萧仲孺顿了一顿，缓缓看向他。

话已至此，卢录事也不再遮掩：“大人，小人指的……并非他们。”

萧仲孺早已料到，却遏止不了怒意，坐了起来，又摔了东西。卢录事噤声不语，这一年来，萧仲孺脾气越发难测，便是他也琢磨不来了。萧仲孺发完了火，就觉很是疲惫，只觉心悸得很，摸了一下额，竟是了一虚汗。

萧仲孺一步步走向他，卢录事却已经跪了下来。

“小人……”卢录事支支吾吾，就好像是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上。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开，突地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有人闯。

此来纠缠，风一度，噩梦散去。

萧仲孺当他要说什么，听了后却不以为然：“我也猜是有鬼，可现在，我的边，又有哪个不是鬼？”

萧仲孺却笑了一声，他本生得极是俊，这一笑，竟有几分凄艳。他站了起来，负手走到窗下。昨儿夜里下了雪，一片白茫茫之中，却有几红艳，原是梅开了。萧仲孺望着雪梅，又失了神——他这阵常常往忘东忘西，好似一下褪了记忆，想是近来杂事缠，也大不好了。

儿一脚站在脚踏上，另一只屈膝跪在床上，光向外撅起，萧仲孺两手箍住他的腰肢，埋到底，抵住了。顾钧用手扶在床沿，被他得鬓发一下一下晃，间不住甩动，他便伸手将它握住狠命。萧仲孺从后搂着他，过脸来，压了压那翕动的：“快不快活？嗯？”钧哥儿吁吁，摇摇晃晃，脑袋：“好……好快活……”

卢录事猛一抬，讷讷地说了一句“不敢”。

永州为大郡，依八关之一的虎门关，虎门关乃全国最重要的关隘，有京城之门之称谓。永州城破，就代表陈朝已经丢了半江山。尔今义军大败三军，韩谦于孝成等虎将战死，萧太傅失去了左膀右臂，几乎是大势已去。这下，义军要攻京城，也不过是这数月里的事情了。

他稍静下来，末了，却叹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糊涂了？”

卢录事原是孤，为萧仲孺施手所助，这些年来一直在太傅边个录事，并不谋求其他更的官职。三年前，卢录事刚成家，娶的是萧家的女儿，萧仲孺俨然将他视作最亲的心腹。

然而，萧仲孺却不过震惊一时，就命人压下此事，暂不予外传，只不过他也明此事如包不住的火，不过再遮掩一时半刻

萧仲孺俯下，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唤了一声：“庆安。”此乃卢录事的名讳，只看他颤颤地抬，目中无数情绪织，说不清是恐惧亦或已经是视死如归。萧仲孺见他如此害怕，面上极是温和地：“你老实告诉老师，你究竟知了什么？

第18章

今年寒冬来得极早，屋里地龙烧着，萧仲孺斜卧榻上，手里拿着一支烟枪。这半年来，他夜里难寐，冬之后，疾愈重，只有了这方好受一。

（上）

顺德六年末。

卢录事满脸犹犹豫豫，他这些日仿佛也寝难安，最后终是将一直藏在心底的话给说来。

卢录事走来，就看太傅慵懒地睁了睁：“如何？”卢录事小步走至恩师旁边，将李永达拒不肯议和之事告诉了萧仲孺。

接到急报时，萧仲孺脸变了变——永州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