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由床上望来，视线撞上，暗暗攥拳，只别开说：“……老爷心里不痛快，打骂我就是，何必为难无辜的人。”

什么。就可怜了刘大，拿钧哥儿当儿似的，回这老爷就要儿去床上孝顺了，偏又不敢说他们半句话的不是，整日里大房那一都安安静静的。

顾钧不应，萧仲孺坐着静静看他，也不嫌无趣，倒是待久了，就禁不住想亲近亲近。从那日算到今天，也过了有三日，顾钧自醒来就不曾哭闹过——就是哭了闹了，萧仲孺也未必会放过他。此下，萧仲孺尝过了尻儿的，这一院的婢妾都

这等话，就是那二姨娘五姨娘再受的时候，萧仲孺断也不曾说过，今回教那些丫小厮见了，都暗暗惊心，等萧仲孺不在时，明面上对少君也不敢作践半分，反比起往日还更加仔细。

萧仲孺陪着顾钧两天，先前他只当钧儿脾气和，今儿才知他比顽石还倔，不说好脸，连坏脸也没有，只一脸淡漠，跟个玉的假人似的。萧仲孺原也不怒，哄了两日，也不见他倦了厌了，只当午膳时来，听见了顾钧和叫香的小丫说话，听了一阵，就走来：“我还以为钧儿这一病成了哑，没想到，对其他人还是能说会笑的。”

又说回东湘阁，萧仲孺掇了钧哥儿一夜，到了天明方肯歇手。萧仲孺此人虽是大大恶之辈，却素来不屑那等良家的下作事，在床笫间向来是你情我愿。这一回对顾钧的执着也是平生一遭，酒醒之后也并无悔过之意，若是要说什么悔悟的话，怕也是怪他过分兴动，尤是想到钧儿被顽之前尚是完璧，自己仍是他第一个男人，一夜里便翻来覆去了足足四回。这钧哥儿尽实，但毕竟是初次，不免要被老爷血，残了不说，心里又受了一遭大罪，怎能不病呢？

萧仲孺也知是自己鲁莽，伤着了钧儿，倒是不曾恼恨他如此，反用上了这辈所有的好脾气，轻轻摸了摸那鼓起的被，缓声劝：“你同我置气就好，别跟自己过不去，等你好了，老爷……尽由钧儿随便发落就是，可好？”

萧老爷这话明显带着吃味，脸上也似笑非笑的，那丫也不会人，光站在边儿上不动，萧仲孺有火也不舍得朝顾钧发作，就朝下人呵斥：“在此碍着，还不？”那小丫鬟平白受骂，赶就去了，之后必是要暗暗哭一场的。

饶是往日，老爷足了兴，便抛下人径自走了，今儿个却化成了情，清洗侍奉汤药，样样不假下人之手，到那郎中过来，也不肯将垂幔掀起来，还真将这偷来的媳妇儿当作正经娘似的，不肯他人看不许他人摸，一下什么大男的病一并犯了。可便是萧仲孺意再，也不过是自己一，顾钧期间醒来一回，见到老爷，不说像以前那样开唤他了，只静静转过脸去，把被蒙上脑袋，任是萧仲孺怎么叫也不应。

自两人有了纠缠，这还是顾钧一次开。萧仲孺自觉自己也是个犯贱的，常人若对他使脸，早弃了去，唯有这钧儿，莫不是上辈真欠了他的，便是说的这等酸话，听到耳里，也如佳音。罢了罢了，总归是肯理他了。遂脸稍霁，来到床边来，：“你明知我不痛快，还要故意惹恼我，可不正是看在我舍不得拿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