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才好，才晓得贴大哥儿。”刘氏自己也比萧仲孺大了四岁，当年刘姓比萧姓门第了不止一，当年刘家姊妹无人要嫁给萧仲孺，刘氏不是嫡，向来逆来顺受，刘太夫人就将她嫁了。从了萧仲孺后，这刘氏果真贤淑大度，十分贴老爷，自己满足不了萧仲孺，就给他安排了不少女人伺候。

刘氏又试探：“依妾看，大哥儿对那钧哥儿也有几分中意，老爷要是觉得他不上大哥儿，那就先把人收房里，等到时候生下儿，再给他抬个份位……”

那老妪听到这话，方才心安了些，又：“若萧府真那般好，少爷早住到那儿也是好的。再留在这家里，老心里实在……实在不踏实啊。”

萧仲孺却一皱眉：“这样成何统？若没有也罢，真有了晟儿的骨，传去，是要让人说我萧仲孺的长孙是个通房生的？”

想到这儿，这一对主仆相顾无言，俱是哀

老妪叹了叹：“如老爷夫人还在，又怎么会睁睁看少爷您今日受这屈辱。您好歹……好歹也是县令之，正正经经的官宦弟，要不是、要不是顾家没人了，老婆也不会要您来投靠这没良心的姑姑——”说罢就掉了泪，顾钧忙宽她，“我今日到那萧府，发觉也不尽如传闻中的那样。”

此夜，另一厢也还有不眠之人。

刘夫人未料自己说了这么句话，惹恼了老爷，着急地跪下来赔不是。萧仲孺一向来知自己的正夫人愚蠢，这番话未必成心，可偏偏就这一句无心之言，大大地犯了萧仲孺的逆鳞。萧仲孺从里来，都未，披上袍就大步去了。

听下人说萧仲孺去了新纳的姨娘那，刘夫人真真是悔青了，这一晚怕是睡都睡不下了。

那老妪吃了几饭，就放下筷。顾钧问：“婆婆为何不用了？”

灯火下，一老一少坐在炕上正用着饭。就看他们跟前摆着两盘素菜，其中一叠洒了沫，便算是荤了。这屋冷冷清清，也不比下人住的多少，到底是寄人篱下，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断也不行再挑剔了。

萧仲孺也没说自己满不满意，他面缓了缓，：“岁数大了。”

提起这个，钧哥儿也有些无奈，倒不是姑姑如何苛待他，而是他那三个表哥。刘家的这三个少爷学足了刘老爷的好，家里已有妻妾成群，可没尝过尻的味儿，一直想染指钧哥儿。人还没钩上，就被顾氏给狠狠打发了，毕竟她还一心望着能将钧哥儿卖个好价钱，若先被采了，这如意算盘还如何打得。说到底，刘家也好、萧府也罢，都是依附着人过日，当今世，如不这样，他一个孤又还能翻什么样来。

只当他说起萧仲孺如何时，神微有迟疑，是因今日在亭中时，他好似嗅到了什么香味儿。原以为是薰香，后来细想下来，又觉得不同。

妇人自是掐着好机会狮开大，萧仲孺知后便哼了一哼，刘氏就张起来：“老爷可是不满意那钧哥儿？”

他便说那刘夫人如何，再说萧公，最后才说到萧仲孺：“那萧太傅真跟仙人下凡似的，实在不像他人说的那般不堪，待我也极是温和，对萧少爷也如一般父亲那样。我看，这萧府也不是什么龙潭虎，除了比一般人家富贵，倒是同以前在家里没什么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