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问话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他在心底叹了气，搓了搓自己的双手，让掌心带上些温度，开始在他的上时重时轻地起来。

是以夹掉落在地，刚好掉在了成珏的面前。

周居平笑着，却没有说话。

成珏奇怪地看了他一，遂将手穿过他的手肘，一路稳妥地扶着他走到了一个公共座椅前。

“现在？”成珏看了在前边蹦蹦的豆沙，目光再放得远些，还能看见一些三五成群的中生拖着行李箱过路的情景，随后他才看向旁的周居平，神定：“我决定留下来。”

成珏看向周居平，微微一怔——他这才发现后者额上沁的冷汗，许是之前光线太暗，这些微乎其微的细节得以隐匿，叫他如何都发现不了。

“辛苦啊，学什么不辛苦。尤其是一个人在异国，人生地不熟的，还要自己养活自

周居平正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成珏突然凑近了他，两个人挨着彼此，惹得他一下绷了脊背：“你你什么？”

“那为什么要逞。”

他再次敲了下豆沙的脑门，虽说力很轻，但语气不容置喙：“回家立刻给我刷牙。”

豆沙在踢着小石玩儿，走在前面，而他们跟在后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成珏兴致盎然地支起下看着他俩，也不说话。

周居平被他得很舒服，开：“看你的手法很专业。”

路上。

“......”周居平神不自然地坐了下来，而成珏半蹲下，卷起他的，见肌已经开始变得红，而后用手敲了敲膝盖，抬问他：“几年了？”

周居平一直看着他，开：“我原先以为，你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换个城市换心情吧，那里......有许多不太好的记忆，或许是我胆太小，只会选择回避。”他笑了笑。

耷拉下脑袋，嗫嚅着：“四......四颗，就四颗。”

结账的时候，周居平正想取夹，与此同时豆沙开始抓住他的手臂摇啊摇的，边嚷嚷边指着上面的菜单说自己还没吃过这菜。

成珏轻笑着：“以前确实是这样没错。”

“只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都是会变的，不是么？”

成珏的视线略过他，看向豆沙，她正冲自己得意地眨眨睛。

成珏仍低着，接：“在校的时候，什么都学了。”

他弯下将它捡了起来递给周居平，后者神态自然地说了声“谢谢”，然而接过夹的手却在无意识地颤抖着。

然而周居平仍然装作无事人似的向前走着，后一秒就被成珏面无表情地拽住他的手臂，问：“你的，怎么回事？”

周居平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开：“老病了，不碍事的。”

又走了一会儿，豆沙转过来，有些疑惑地歪着：“爸爸，你的......”她的脸上隐隐浮现担忧，犹豫着将后面半句话收回嘴中。

“这样不是很辛苦？”

“前几天见你时，你说是来这里祭拜你父母的，那现在呢？”

“为什么？”

旁边的豆沙顿时不兴了：“你胡说！”

他别开，故作轻松地说：“久的，连我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