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尹辗一把握住阮岚的手，接着五指又收了一些：“那今日过后……你不会再走了吧。”

尹辗看着他。

“他接着说了一些我之前闻所未闻的话——他说，他在各个世界中徘徊，本与犀尘一般没有实。世人当他是他们心中最为信任的神明，能够解救天下苍生——可他，本无法拯救不幸之人，他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无力改变任何人的命运，因为他的职责便是维持世间的秩序。世间所有的「神明」，都是人们为了理解所谓的「秩序」，由万千思绪幻化而成。”

阮岚里的烛火微微闪耀跃动着，神清亮

也即是说……其实每当他在御书房里的风卷之前驻足时，就能看见阮岚。

“那日之后，我随章雨一同沉海底，魂魄本该回，却被玄墨长拦下。”

“他本不该涉世人的生活，直到有一日，犀尘踏上了神州的土地。”

阮岚将右手手指在桌上，低垂着双眸，娓娓来。

阮岚：“我在风卷上沉睡了整整五年，第六年苏醒时，得知陛下已经南下临安，这才不停蹄地赶过来。”

门，阮岚脚步没有停稳，一下就撞到了尹辗的怀里。

“他对我说，他本不是什么长，也不叫玄墨，玄墨长是他在神州大地上的称谓。他知晓神州人信，便会化为神州人最为信仰的神仙，从东海仙山而来；在留迟，人们称他为阿普苏；在天竺，人们称他为佛祖；在更远的西方，人们敬仰他为神。”

“犀尘原本亦在各个世界中徘徊，他原本也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是秩序的另一面，最为黑暗罪恶的一面，他在不同世界中也有许多份，人们惧怕它，却忘了，恶意是由他们自己心中而。如果没有犀尘，他的几个下——尹成也许依然会为了皇权灭一百姓九族；陈垂凌也许依然会因为妒嫉屠戮一整县的外族；而章雨，也许依然会因为复仇之，想要杀遍皇城之中所有无辜之人。”

尹辗牵着阮岚坐到桌边，替阮岚倒了一杯茶。

阮岚摇：“我已经死过一次。”

而尹辗则不同，尹辗除了面容上的改变之外，也已能在华发之间找寻到少许白丝。

宝公公霎时羞红脸，识趣地退了去，合上门前，末了还听见皇帝陛下最后说了一句：“才过去几个时辰……阿岚你又要投怀送抱了？”

“或许原因会不尽相同，或许凶手会不尽相同，但从他们心中而的恶念，不会改变。而对于犀尘来说，他本该是维护整个「秩序」的人，错就错在手了秩序的运转。长说，犀尘扰了陛下掌的天下。所以，为了弥补陛下，也为了报答陛下的肋骨为维护世间秩序作的贡献，他将我从海底救起，让我的一缕魂魄附在风卷上……”

原来如此。

尹辗听到这里，忽：“原来这几年，你竟与我一同呆在皇之中？”

“过来和我好好聊聊，阿岚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怎么外貌上丝毫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