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一鹭臊红了脸，“多少钱？”

谢一鹭想到廖吉祥，心中一动：“有、有用吗？”

他走过去，在空榻上坐下，谢一鹭装作气定神闲，其实心里很替廖吉祥不痛快——阮钿背着他来见郑铣，明摆着两面三刀。

谢一鹭呆张着嘴，屠钥拿瞄向郑铣的小肚：“你看督公那儿是不是隆起来一块，那是挂着药呢，顺风旗，也叫龙虎衣。”

谢一鹭盯着阮钿，看他油地不声：“说这些早了吧，郑九爷。”

这时候又有客到了，小火者在前引着，后跟着的是个宦官，谢一鹭打一看，居然是阮钿。

阮钿和谢一鹭快速换了一个神，笑起来：“也是，我和谢大人没过节。”

“下的‘病’，”屠钥给他使，“他跟喇嘛学过，南京没有女不怕他，都叫他‘里王’。”

里面白的一片，有男有女，蜂啊蝶啊似地围着郑铣，上下地伺候他，这场面着实骇人，谢一鹭想避走，却定住了

这时候大一些的那个孩爬到了空榻上，随便搂过一个女人就亲嘴，谢一鹭看见，惊恐地拉扯屠钥：“那个也是买的？”

他说的是珠市的扬州儿，郑铣玩着酒杯，忽然就把话儿递过来：“跟着廖吉祥有什么息，不如来帮我？”

屠钥噗哧一声乐了：“那哪是孩，”他贴着谢一鹭的耳朵，“是个侏儒，叫灵哥，督公请来‘看病’的。”

“不、不是……”谢一鹭想来想去，“我……试试。”

谢一鹭愣怔：“什么病？”

这一刻，谢一鹭真觉得他会背弃廖吉祥，织造局的几个心腹里，唯独他和廖吉祥的拧着来，何况他还不读书，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说着，他从三妻四妾围成的“屏风”里来，在小火者的搀扶下绕过廊，转到小厅背后，谢一鹭傻傻跟着他，走了两步，发现屠钥没动，便问：“你怎么不来？”

屠钥噙着笑，把瓜“咔嚓”一声嗑响：“你去吧，我没兴趣。”

郑铣哈哈一笑，一没有介怀的样：“不急，”他睛倏地一转，想起什么似地，“听说……你挨过廖吉祥的鞭？”

谢一鹭没多想，绕着廊转过去，背后是一间暗室，他贸然去，霎时间，像被蜂蛰了，一把将脸捂住。

阮钿也不推辞，痛快地承认了：“家里那个销大。”

“老弟，”郑铣在边的小夫人中随意指了一个，客地往阮钿那边让，“听说你最近手？”

“就是山獭，”屠钥猜他不懂，“公山獭得厉害，母山獭都不给碰，公山獭就抱着树蹭，死的时候那东西已经木寸许，有人就破树取之，拿来药。”

这有揭人疮疤的意思了，过小拙、屠钥、灵哥全朝阮钿看过去，阮钿没脸没的，倒嘿嘿笑：“挨多了，惯了。”

屠钥骨地往他下面看：“不像啊……”

阮钿看见他也愣了，一副心虚的表情，脚上停了停，被郑铣瞧见了：“老弟，”他倾着，像是怕他为难谢一鹭，“廖吉祥的对又不是你的对，别伤了和气。”

厅上只有一张榻是空着的了，郑铣不着痕迹地瞄了一，有些失望地说：“来吧，”他放下杯，颇有风标地把一长发从背后甩到前，用手微微拢住，朝客人们眨了眨，“后玩一阵去。”

屠钥意外地看向他：“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