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过的事歉，他并非不到，虽然对面前这个没本事却偏偏抢了他拼老命才得来的留学机会的家伙，他不大愿意示弱，但也不得不压下底的一抹不甘。

对方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他心知自己压斗不过对方，刚刚自己朝对方扔篮球，法也有些冒了。

空气恍若凝固了三秒。

活了三百多年，虽说他很少受人挑衅和针对，但那些对他心存恶意之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苏决被激怒了行报复，毕竟苏决很少有愤怒的情绪，之所以让那些人吃苦，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人会对他的修行产生威胁和阻碍，于是不见为净。

苏决眯了眯，对方敌意没有隐藏，这是不怕他？

苏决心中并无愧疚或者同情之——这个人之前经历的无论是什么，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无框镜。

若原先的轨迹被这篮球砸到脸，虽说不至于有太严重的后果，但估计还是难逃鼻血的下场。

“踩坏了我的镜，你不该歉吗？”

对方针对他的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他们是同班，对方不会不知原主这个得到名额的原由，他家境不好，本承担不起任何国费用，好容易凭着优异的成绩摊上一个公费国修的机会，却就这么打了漂，能不气？

苏决搜寻了一番原主的记忆，大致明白了世界的规矩，也知了对方的份和针对自己的前因后果。

不知是百幻果带来的修行之便，还是纯粹的巧合，苏决如今的这副名字也叫苏决，家世显赫，就读于全国一的称为大学的地方，但是他本人只是个绣枕，靠了家里的关系才来到这儿读书，肚里压没什么墨，同时还喜以势压人，在学期间过不少缺德事。后来他又因为在这里读腻了，再度靠家里的关系得到了他们这个年级唯一一个国修的名额。

钟锐沉默了片刻，对上对方没什么情的目光，还是说：“刚刚是我没看见，抱歉。”

只是到底了，这么沉不住气。

——然而原本这个名额是属于这个年级的第一名，也就是刚才那个不小心踩了他镜，但是却故意装作没发现的人。

苏决心知那是一副平光镜，不其实本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原主为了装文艺用的，但是镜有没有用是一回事，被人踩坏了又是另一回事，纵使苏决平生没经历过什么凡俗情也知对方这是在挑衅。

“那您想要我怎样？”钟锐的神一僵。

在苏决看来，他们仅仅有的那一层联系是，对方刚刚挑衅了自己。

篮球弹了几下便被一个人飞速赶上接住，那个少年经过苏决面前时，宛如不经意一般一脚踩上了那副镜，清脆的咔嚓声清晰的传苏决的耳朵，而对方顿了顿，转瞬却似乎毫无所觉，一边对场内同伴说着什么，一边捞起篮球转往回走。

“消失，从这里。”

对方形一顿，还是下定决心般转过来：“有事？”

“站住。”他望着少年的背影，说。

“钟锐同学。”苏决叫对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却是对方能听见的程度。周遭原本还有些喧哗的环境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苏决面无表情：“你这句歉，我可觉不到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