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雍本来是心里有些不忿的，但这几日他听了许多风言风语，在这个节骨上，能与令狐家撇清关系，也是最好不过的，“那就好，那就好。幺儿，你和那令狐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是吧？”

周雍是个商贾，有时候明的很，“谁知那些大官是怎么想的，当初一声不吭就将令狐老将军抓了起来，现在立了功劳，又将人放回来。令狐老将军这些年在战场上生死，明人谁瞧不来这回谋反是怎么一回事。令狐老将军这一回死里逃生，心里不免会生些想法——就是他这一回没有想法，那些抓他的大官，使绊的人，也会怕他有想法！”

“臣当啊。”

周雍看到周琅脸，以为是他还在留恋那将军小，“幺儿，那令狐小有千般好，你现在也不要再念了。爹这几日听人说，有些大官要对令狐家下手了，你能这个时候把自己摘来，就是我周家列祖列宗在庇佑你！”

“哎，令狐老将军怎么成了这个样。”

刑囚车后面是一辆车，车从周琅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周琅正好从掀开的车帘里看到了垂首的令狐柔，和半年前策而来，惊艳万分的女将军不同，坐在车里的令狐柔神凄婉，扶着一个穿着囚服的人，那人佝偻着，灰白的发和满是血污的衣裳沾在一起。

垂下目光，依然是一片冷寂。

“爹。”周琅将休书掏来，“她已经将我休了。”

……

周琅回到周府，周雍一见到他就拉着他的手，“幺儿，昨晚令狐将军来咱们府上要人，还带了好多士兵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令狐满门忠烈，怎么会行谋反的事？”

匆的告辞离开了。

周琅回去的路上，见街上行人拥堵，他站在人群后看了一，见正是令狐胤手下的骑兵，他正避开的时候，忽然听边的人议论说是令狐老将军被皇上赦免，放回了临安，周琅闻言又驻足多看了一，果然见到一辆押解刑囚的车缓缓而来，刑囚车已经空了，只里面垂着几染着血的铁链，铁链随着刑囚车的移动而晃动着，吊着铁链的弯勾一看就叫人胆寒。

周雍屏退左右，拉着周琅到桌边坐下，“幺儿，那将军府如今就是个是非之地——你和那将军小，我看……”

“嘘！你不想要命了！”

与那令狐柔断了关系，但与那令狐胤……

“休了？她将你休了？”周雍将休书抢过来，展开了看了一遍。

车之后，就是一黑衣的令狐胤，他一人策走在后面，冷淡的目光不知看向何。周琅看到令狐胤就侧躲开了，而这时目视前方的令狐胤似乎若有应的望过来，但他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爹……”周琅昨晚是看着令狐胤来了周府，为了躲避他才去了驿馆，令狐胤前来找他的缘由，他本不知该如何开。

“爹，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令狐老将军已经被放回了临安。”周琅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过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但如今令狐老将军都被放回来了，将军府应该已经无事了才对。

旁皆是这议论，周琅看着那车帘落下，遮住令狐柔消瘦苍白的面颊。

“是……”周琅心中滋味也颇有些奇怪，但他和令狐胤远去边陲，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