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摆摆手，走过去了。

谁不知那常钟云是二皇的人。三皇若真的要那常钟云，定然是决定舍掉他。

但是到最后令狐胤也没有说别的话来。

长青低着正要退去，忽然想起了什么，开提醒了一句，“将军，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属下认为三皇并不值得信任。”长青这几日照令狐胤所说，捉拿一个听闻风声逃走的叛将，但他却在取他命的时候，听到他和旁人议论起了三皇的事。

“下去休息吧。”令狐胤看得长青脸上的疲惫。

燕城继续去看中游曳的小鱼。

长青这几日都在外面奔波，他本来明天才能赶回来的，到镇上也不歇息，咬着牙赶回来了。

“这——”周琅惊喜的从上翻下来。这绿洲里还有一条小溪，“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令狐胤正提笔的手一顿，“说。”

燕城掬着鱼望着周琅，疑惑问，“什么是人鱼？”

周琅也没指望燕城会附和他，他甩了甩手上的珠，站起来，“我去解个手。”

“嗯。”这绿洲邻的就是黄沙大漠，这两极的分化实在让人啧啧称奇。

燕城还没见过有鱼，过来一看，见那溪里两尾银闪闪的小鱼，也惊奇的很，跟周琅一起蹲在溪边，看那里游动的鱼。周琅伸手去掬了两回没有掬起来，燕城双手一捧就捧起一尾鱼起来，递到周琅面前。

燕城将两匹牵到一边绑好，回来时见周琅蹲在小溪旁，伸手掬，回对他，“这里居然有鱼！”

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刚才退下的长青又忽然闯了来。

长青低着将一个鼓的包裹放到案上，令狐胤抬看了一下，伸手碰了一下，那黑的包裹里就渗更一层的血迹来。

燕城脸微红，指着远一丛木，“我都是在那里方便的。”

“我知了。”

三皇这一回，竟也要舍掉他。是认为他这一回再无翻的机会了吗？

令狐胤将手收了回来。

笑容里有十分的苦涩。

天渐昏。

“就是长着鱼尾的人。”周琅将燕城手里的鱼接过来，放回到溪里。

长青低看自己下的暗影，“三皇有意收编常钟云，已派了心腹过去。”

周琅就开玩笑，“放了吧，说不定是条人鱼，以后回来找你报恩。”

……

长青没有再多话，退了下去。

“长得好看你她是什么。”周琅伸手拨了拨溪，“听说人鱼段曼妙，歌有如天籁。”周琅说着自己都了神往的表情。

燕城从前就发现了这么个地方，但因为偏僻一些，只有少数人知，他带肖时卿来过一回，这一回是带周琅来看。

燕城一本正经的说，“那不是妖怪吗？”

令狐胤看着自己铺开的一张空白宣纸，他这封信是准备写给南凤辞的，本来有满腹的话想要说，到现在竟然连笔也不想提起。

“好看吗？”

“这几天辛苦你了。”令狐胤说。

令狐胤垂首笑了笑。

是稀奇的事。

燕城对人鱼三个字本没有什么概念，他想一个女人长着鱼尾，就觉得怎么也欣赏不什么来。纵使是倾国倾城的人，长着鱼尾，那也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