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笼在毡毯影下的神情有些落寞，淡薄的嘴抿着，似乎有些话就在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

“……”唐奈几乎要被他这淡漠的态度气得吐血，他快步追上顾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脑发地就怒吼了来，“好！不是唐陌甄，是我，是我总行了吧？我说你死了我会难过，这样总行了吧？我总有这个权利对不对？！”

他本来想说“那么，我呢？”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急拐了一个弯，终于还是变成了唐陌甄的立场。

顾陵抬起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唐奈，过了好久，他才淡淡：“……唐奈，如果说我没有权利确定陌甄不会为我伤心，那么你同样也没有理由猜测她会为我难过。”

“回火堆边坐着吧，外面风大，我去帮你拿条毯。”顾陵对他说，然后在唐奈犹自愕然的注视中，独自走向帐篷。

“没关系。”顾陵闭上睛，“……如果我死了，没人会难过的。”

洋葱一觉醒来，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钟，到她守夜了，她穿好衣服爬睡袋，却发现顾陵和唐奈两个人都不在，她略微诧异地扬起眉，

他说完，也站了起来，准备往回到帐篷里。

他这番话说完之后，半天没人回答，只听到柴火的爆裂声。

“……”顾陵很久都没有接话，直到唐奈松开握着他胳膊的手，他才闭了闭睛，再睁开时，他的嘴角竟然柔化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只不过，唐奈在惊愕之余，总觉他的笑容非常苦涩，好像有很多话淤在边，让他怎么也无法真正地微笑起来一样。

“可是，就算你什么都不怕。”心里蓦地一堵，唐奈冲动地对他说，“你也应该小心一些，你不怕死，但有人离开了你会伤心难过，你不怕受伤，但有人时时刻刻在担心你会血。你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总得……总得替喜你的人想一想……”

突然便觉得这个人和自己，和所有的一切之间都有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顾陵永远像是雾里之，中之月，那样不真实，以至于让唐奈有一觉，觉顾陵这个人仿佛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一缕无所适从的游魂，生死于他，不过平常如饮一盏淡酒。

何留恋。

顾陵顿住了脚步，他回过，看着唐奈瞪得大大的睛，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他们就这样在雪地了僵持了一会儿，然后唐奈望着他，轻声说：“…你听着…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顾陵，如果你死了，我会难过的。”

唐奈看他这个样，不知为什么蓦然觉得很生气，他倏忽站了起来，第一次用非常愠恼的语气对他大声：“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怕死是你的事情，你如果想死我也拦不住你，可你为什么能一句话就轻描淡写否决别人对你的情？为什么就这样确定没人会为你难过——那么，我……呢？”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说话，唐奈忍不住，有些忐忑地朝顾陵瞥过去，发现顾陵正静静凝视着自己，不禁地心加速，张地支吾：“……难不是吗……你不想一想……呃，你的家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