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君轻笑了一声，中却并没有多少的笑意，“认得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两人的确有着极大的不同，可细想一下，同时也有着极大的相同。

“玄昭不过随一问，公勿怪。”楚玄昭暂时打消了这个念。

“嗯。然后呢？”

楚玄昭见到他搓中指的动作，却是瞳孔一缩。

“公，”楚玄昭有些犹豫。

方摊开给楚玄昭看，至于楚玄昭什么时候确定自己的猜测，就看他对自己的判断有多自信了。

“一朝天一朝臣，仇恨时，仇人却已不在。我能理解令尊当时的心情。只是，”楚玄昭顿了顿，“公不要忘了，当时的皇帝死了，张丛也死了，可拓加国还在。”

沈轻君将玉箫随手放在一旁，搓了搓微汗的中指，将一旁的茶盏端起，抿了一，又放下，这才缓缓抬看向楚玄昭。

“玄昭有一言，公听过，若是觉得不好，忘了便是。”

第二日一早，楚玄昭来到玉园，心中有了一个打算。成与不成，最后一次。

“在想该不该答应你的请求。”沈轻君未抬，平静的直接说自己的心事。

“公在想些什么？”楚玄昭朝他走近。

“嗯？”沈轻君眨了下，疑惑。

沈轻君语气淡淡。

他对楚玄昭从未去刻意隐瞒什么，但也不会主动去说自己的份，不隐瞒，不欺骗，他倒要看看，楚玄昭什么时候敢自己确定自己的判断。

“楚玄昭，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说吧，我在听。”沈轻君看的来，楚玄昭今日不同往日，似乎有些言又止，便毫不吝啬地送了一个台阶给他。

“公祖父的事，玄昭已然知晓。”楚玄昭说完，抬看了看沈轻君的脸，见他没有变化，才松了气。

之前觉得二人除了某一瞬间，并没有相似之，可现在仔细想来，虽然乍看不同，但同样的长发，只是墨渊公常常束在后；同样锐的思维与察力，同样的对百姓漠然无情，还有那支不知究竟是否相同的白玉`箫。

“…我也不知。”沈轻君轻轻叹了气，声音轻的很快便随风飘散。

“那，你这？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赫连辛觉得他反应有些模棱两可。

若是墨渊公答应了，皆大喜；若是不应，自己便将火龙诀留下，再不来扰。

若说答应，迟迟未开，若说不应，又任由楚玄昭往玉园跑，任由自己将那些事告诉楚玄昭。

楚玄昭不过是随一问，没想到他却如此直接的回答，倒是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玄昭想说，若公肯助玄昭一臂之力，玄昭向公承诺，这个天下，迟早再无拓加！”

他来时，赫连辛并不在玉园，只有沈轻君一个人坐在柳树下，垂着双眸，似在思索。手中把玩着那支白玉`箫，转来转去。

“公，是否认得辰隐阁阁主？”楚玄昭还是忍不住问。

他记得，辰隐阁阁主思考时或者把玩玉箫后，就经常无意识的用拇指搓搓中指。

他总觉得，病秧还是想应下来的，只是过不了某个槛儿。

…………

那个想法又一次不受控制般的冒了来。

“什么话？你说吧。”

沈轻君目光冷冷地朝他看过来，一字一顿的问:“你究竟，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