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托盘端过来，殷勤地问，“你能自己吃吗？要不要我喂你？”

柳亦儒举起手臂看了看，伤是鲜红的，不再发黑，已经被仔细地理过，涂着厚厚的药膏。他记起昨晚云裳俯伤的情景，越发觉得羞涩，“有劳顾姑娘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哦”云裳有些失望，将托盘放在了柳亦儒旁的床榻上。

“不不不，没这么严重。”云裳也红了脸，小儿女的神态，“顺手的事儿，难不成我还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么？那我……”

屋内的空气凝滞起来，云裳将起来，“哦，对了，你饿了吧。正好厨房里还有儿米，你怀里又有包儿糖炒栗，我便剥了栗熬了栗粥来。”

云裳本还担心绣针的事儿，怕自己了脚，让柳亦儒联想到当日夜探御史府，自己也是撒下一把绣针才得以脱。

柳亦儒浑无力，云裳情急之下自他腋下过一条手臂，差不多等于抱着他，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云裳低捻着衣角，没说下去。柳亦儒猛然想起面前的人有可能就是曾经要行刺父亲的杀手，父亲的死也很可能跟他们兄妹有关联，一时不知该以何心态面对云裳，是敌是友？有仇还是有恩？

两个人的脸相隔不过几寸，云裳羞得脸飞红霞，心扑通扑通地。昨晚柳亦儒神志不清，她什么都自然而然，如今他清醒过来，可与昨晚的情形大不相同了。

，“柳公，那毒蝎的毒十分霸，虽然毒血挤来了，但一分毒素还是会留在你里，所以你还得卧床几日。”

“不敢再劳烦姑娘，在下不饿，一会儿再吃吧！”柳亦儒赶，不想承受云裳更多的好意。

云裳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可记得昨晚的事儿？”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柳亦儒垂着帘，轻声：“多谢顾姑娘相救！”

柳亦儒也是俊脸通红，难堪地推开云裳，自己勉扶着床慢慢躺下。

这十几年的功夫，云裳从一个小丫长成了大姑娘，凌四和阿九即便对当年不起的她有那么儿印象，也不可能在昨晚认她来。

此刻她听柳亦儒并未提及绣针的事儿，只当他在自己撒针以前就已意识不清，于是大大地松了一气，人也立即活泼起来，“可不是，昨晚真是吓了我一呢，那么大一个蝎趴在你的胳膊上。幸亏正好一队官兵巡逻，那两个人才跑掉了，不然还指不定放多少的毒虫来！我见你受伤，不敢送你回家，怕柳夫人和寒见了担心。我想起来我表哥还空着一个宅在琉璃胡同，便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柳亦儒，“我在巷遇到两个歹人，一言不合争斗起来，那红衣女伞中藏着好多毒虫，放来蛰伤了我，后来的事儿我便不知了，想来是顾姑娘正好路过，救了在下。”

云裳一窒，她当然知，那是细雨阁的左右护法，凌四和阿九。他们年纪大，云裳与他们一起受训的时间不长。她刚细雨阁，那二人就学成杀手了。短短几年双双升为堂主，后来被细雨阁封为左右护法，专阁中惩戒叛徒这样的棘手事务。

柳亦儒盯着云裳的睛，“姑娘可知昨晚那一男一女是何人？”

“不知。”云裳神躲闪，手里扭着帕，“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