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然把学校的手续办完，跑了两家医院，又不停蹄地去看了，被拉着说话一直到天黑。程念去约会了，晚饭不回来吃，于是下厨，跟孙吃了两年来的第一顿饭。

等走到漆黑的332时，他反而停住了。钥匙抵在锁孔上，却迟迟不肯。

纪卿然抿着，扭动钥匙，推开了门。

纪卿然把箱推到一边，一气，打开程之的衣橱，第一就看到衣橱的隔断上端端正正摆着的盒。他睛一亮，拿过盒打开。

他微笑了一下，把盒放回原，看向满满一柜的衣服——休闲服装只占了三分之一，余下的几乎都是正装，仿佛和这整齐得异常的房间一起在告诉他，程之变了一个人。

“哦！”班主任突然提声音，脸上又“那是我得意门生”的神，“那小，现在在我们院里是了名的厉害啊，比当年的你还厉害。啊，这样，既然你俩关系好，脆把你分到他那个宿舍去吧，10号楼332。”

“哈哈。”班主任也笑了：“谁啊，这么厉害，下次论文时候我得防着。”

“那你的意向呢？听说你在外面可带劲儿了，还辅修了外科？”

班主任也不抬：“你们这群熊孩，小陆那么严，也都是为了你们好。现在学校要求每个导师下面的研究生名额平均，确实就她那里最少。”

晚上纪卿然再三推脱说不便住下，才离开程念的房，拎着行李赶回学校宿舍。10号楼是栋新楼，专门给研究生住的，每个寝室两人，有独立卫浴、台和空调，条件非常好。

“哦，迎会，分宿舍，选导师。还有说一下研究生这一年的任务。”班主任拿起一张纸，“趁早，先给你分了寝室吧，我们班有好多人都选完导师了。”

像潘多拉的盒，他知，盒打开后，里面属于那个人的气息，会令他沉迷，并且永远无法自。

纪卿然笑起来：“记得那会，跟我一个宿舍的哥们帮我喊过呢。”

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但盒保存得非常好，看得来主人很珍惜。

“啧啧，两年不见，倒是狂多了。”班主任冲他：“去吧，迎会要开始了。”

“是。”纪卿然微笑着答：“我投了市院和附属医院，都有回音了。”

房间非常整洁，一半空空，有人住的另一边被贴上了浅木纹的纸。床上被褥净整齐，书桌上不怎么，几份资料被码放在一边，墙上摆了个铁艺照片墙，还有一盆多，显得可又雅致。台上，两件半的衬衫正随风飘。

纪卿然看着他手上那张宿舍登记表，略一思索：“我猜没几个人敢选陆老师吧？”

“程之啊，那会我俩总一起上课的，很熟。”

“好，谢谢老师。”目的已经达成，纪卿然把手揣在兜里，淡淡：“那我顺便把导师选了，就陆老师吧，反正对她来说，只要达到要求就没问题，对我来说，什么要求都不成问题。”

他提着行李往3楼走，心咚咚地狂着，到最后迈着两个两个的台阶，几乎是狂奔一样冲了上去。

生学成归来，更是眉开笑。“怎么样？已经有医院来找你了吧？”

“先随便签一个看看。”纪卿然笑着：“老师，今天报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