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蛮不错的。”

尽明若星的语气全程平淡，可这些事情本实在太过有趣，何天巳听得津津有味。

明若星虚应了一声：“嘛？还没玩够？”

“怕啥？”何天巳莫名其妙。

“都有，两保障可以视情况在不同的场合下分别享受。而且亚人的那还要更好一些。”

“因为每一个亚人都同时在给国家政府和亚人自治机构纳税。国家规定，亚人自治机构和行政特区一样，是保持相对财政独立的。人少钱不少，福利相对来说就变得优渥了。”

正说到这里，明若星放慢车速，用左手大拇指比了比窗外。

“那……”

“这就回去了？”何天巳意犹未尽。

明若星愣了愣——何天巳说得完全没错。自己嘴上说着要返程，实际上却还想带何天巳去亚安局宿舍门逛一逛，二者的方向确实不一致。

“其实也还好……那阵我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只记得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我转悠，然后就是各手术、打针吃药和日程问话。要说难过肯定有，不过倒也说不上留下什么心理影。”

明若星又尝试着换了一说法，“我带你在街上转悠了这么长的时间，有没有你觉得熟的地方，有可能唤起你的记忆？”

说着，他猛打一把方向盘，拐了右边的一条小路。

“怕医院啊。你在去金鱼村之前，应该住过好一阵的医院吧？难就没有什么心理影？”

明若星赶打断他的思绪，“就到这里吧，再不往回开就该撞上晚峰了。”

“看见这座医院了没有？明天你就来这里检查。”

可是他们一路从老城区开过来，中途吃了顿饭，然后又在街上逛那么久，正常的外地人早就应该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回去问问光叔不就知了，还不是赖你自己缺心。”

何天巳似乎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现在想想，那座医院究竟在哪座城市、叫什么名字，我居然全都不知，好像还真有奇怪……”

或是哪一座私立小学其实是本市亚人的基础教育机构，所有亚人小朋友至少需要接受三年的亚人教育，通过考试才被允许转去一般的社会学校就读……再不然就是路边哪一块广告牌上的哪一位明星其实是亚人，网络上一些有关他耍大牌的消息，其实都与特殊的亚人习有关。

何天巳伸手了仪表盘旁边的车载屏幕：“你还是开一下导航会比较好，现在应该不是回去的方向吧？”

“这么好的事？凭什么啊！”

“你不害怕？”

“这一片以前是旧码区，但是因为港窄小、内陆河窄浅，还有土质疏松地下丰富等等原因，城市规划难度很大。最近十几年来，建设基本停滞、本地人陆续迁，外地人找不到工作也不愿意住在这附近……不过亚人机构倒是不少。”

“喔……这个嘛……好像也没有。”

“不是。”

明若星并不想详细解释这些连他自己都不太兴趣的事情，于是岔开话题。

何天巳扒着车窗玻璃往外看，“对了，亚人社会也有医疗保障制度么？还是和普通人的一样？”

就这样，银的猎装车在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街漫无目的地游，开着开着就来到了城市东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