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战事定下，到慕博衍回京，一直再到他重新上朝，景云就见了他三次，一次是城门迎接，一次是魏无忌殡，一次是他去中兴王府，然后没说上两句便托不佳送了他这个太的客。姚安歌跟他说：“王爷心思太，太还是容他自己想想清楚。”

回来已有月余，魏无忌葬礼过后他便没有再门，朝会也让他用上的伤还没恢复要在府养伤给打发了。建安帝也随他，他也觉得这次北疆祸，直面疆场厮杀，估计让这孩受了太大的刺激。

倒也是慢慢的回复了，睡梦也慢慢归于平静了，不再沉沦梦魇。慕博衍的心境开了很多，北疆一行他知了自己太多的力有不逮，慕凌恒，魏无忌，他知再铮铮的铁汉，再盖世的英雄都是逃不过那一遭的。活第二世的他生老病死本就不惧，他知人没必要跟自己较那劲。与原先那为势所迫不同，他希望他不单能护佑一座中兴王府，但安天下他不到，所以他会尽力去帮那个能到的人。

姚安歌看着墨渊居的灯火常常会在半夜起，然后红烛垂泪至天明。他也就看着那个映在窗上的影直到又一个黎明的到来。

“你呀……”景既明想起那时候慕博衍是顺着景修宜的话的，两个人再说几句无关要的话，慕博衍也就告退了。

远在西南的魏蓁蓁也赶过来送她父亲最后一程。那时侯府尚在修建，魏弘对住所什么的并无要求，一直在驿馆中待着。慕博衍不是没想过让他来王府居住，但又一想，他和他还是就这么淡然才好，魏弘是真英雄，而他已经选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诡之路，如此分扬镳就好。可魏蓁蓁就算是将门之后也还只是个小姑娘，他在犹豫的时候景既明彰显了明君风范，魏将军一生为国革裹尸，怜魏蓁蓁小小年纪丧母失父，虽说还有个兄长，毕竟是个不细心的汉，封了个柔嘉郡主接了。如此，慕博衍觉得他跟魏弘之间更应该保持距离了。

皇帝也没有猜错，刚开始的时候，每夜梦回，慕博衍都能听见凄厉的嘶喊，看到疯狂的杀戮，受到炽的烽火，战士们的愤怒，那满地的尸和鲜血。然后他就惊醒过来，在寂静中记起自己在何外，却是再也无法睡。

夏横行。”

问平安，看他那黑的圈，听他说战场厮杀的惨烈，京生想，王爷经历的看到的定然要比平安多多了，又想着，他什么都帮不上，只能希望王爷能够早日安下心来。

京生觉得王爷一回来觉跟变了另一个人似的，没有了那常年罩在上，仿佛从骨血里带来的那懒散气，完全就像是披在外面的一层伪装，轻轻一掀便揭了下去。那张脸，不带凌厉，可是被那似有若无的目光扫一圈，就觉得心下发慌，背脊生凉。

再一次站在朝堂之上，群臣还是如寻常那般禀报，讨论然后争吵。恍惚间，慕博衍觉得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久得好像北疆战事已经是上辈的事了。是啊，收了地，得了民，每年多了两个贡的国，四海升平的太快了。低着的慕博衍第一次抬认真打量起那个坐在堂上的皇帝，堂上的光照不到座，那张脸显得黯淡，不充足的光线也能看到那皇冠下黑白夹杂的发丝，他想，那个人角应该也堆起皱纹了。慕博衍觉得，其实那个人也老了。

朝堂上，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