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哪，兄长呢？”慕博衍问他，嗓音较先前还要沙哑。平安忙不迭的递过一杯茶，却见他摆摆手，“魏将军呢？”

军中一切从简，纵使是元帅的灵堂也只是一大帐。可是不是怎么样，灵堂这地方给人的觉就是冷，帐帷被挂起，慕博衍还没门便看到魏无忌的棺椁停在中间，整个帐间香缭烟绕。

慕博衍终于想起来了，他刚才忘记了什么：“平安，灵堂设好了吗？在哪？带我去看看。”

…”看着醒来的主一副愣愣的模样，平安细声细气的唤了一声。

平安有些奇怪，看着他，问：“王爷，怎么了？”

“边疆苦寒，王爷又何苦来呢？”

慕博衍在棺木旁边坐下，手肘撑在那棺材边上，静静的想着那日送别他父亲的魏无忌，想着这十来个月待他亲如侄的魏将军。

“兄长，有酒吗？”慕博衍抚着棺木，“咱们陪他老人家喝一杯。”

“生于富贵之乡，妇孺教养，你也要记得你是朗朗男儿，定的立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切不可沾染那些七八糟。”

魏弘在堂中，回看着慕博衍，见他站定，一气，摇摇，从平安的怀里手，步履不稳的往里走，去给魏无忌上了一香：“你先下去，我跟兄长陪魏将军待会。”

他想：教他儿郎长立于青天下，教他宁折不弯的那个人没了。

平安看着自己主单薄的影，看看少将军憔悴的面容，低声说：“王爷，将军，请节哀。”

慕博衍的脚步在灵堂门停住了，战场的厮杀还历历在目，他还奔跑在去往伤兵营的路上，然后城困解了，乌孙退了，匈破了，所有的事实都在跟他说战争就要结束了，一切都好了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漆黑的棺木，才被那个念猝不及防的击中了。

“荣华富贵封侯相不是武将的一生归。若是天下太平，百姓和乐，我宁愿成那把鸟尽被藏落尘的弓。”

王爷这次醒来较之先前的激动，显得太过冷静，平安心下有些不安，老王爷去的那时候主也是这般的不声不响，葬礼还没过就病倒了。稳稳自己遭的心神，平安帮中兴王穿好衣服，搀着他去向灵堂。

“王爷……”平安端着茶，完全不知该跟自家主说些什么，红的双又开始了。

“博衍不怕，十里忘川,九重黄泉，魏伯伯陪你一起走。”

灵堂里就剩他们爷仨了，慕博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是了，那夜中兴王府的灵堂里也是这般。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到魏无忌的脸上，魏帅是下了战场重伤不治亡的，尸脸面都已经清洗过了，神并不狰狞，甲胄在上，好像还有一份气概，只是那闭上的里再也不会闪现刀光，脸已经泛起了青灰，毕竟跟活着的时候不一样了。就是，神魂一失，就显得空落落了。

魏弘拿来酒，斟了一碗，放到魏无忌的棺，又拿了一碗送到慕博衍那，自己则

“中兴王担重，我离得远，护不了你，你要好自为知，莫要被繁华富贵迷了心。”

慕博衍的脑中回响那些一字一句，睛也有些模糊了，不由的在烛火下眯起来。慕凌恒死的时候他心思太多，情也不，那时候觉得自己谈不上哀伤不哀伤的，但是这次，他的的确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