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另外三名正在补眠的乘客也被这一声惨叫叫醒了。下铺的两位看到有小偷到包厢里，跟着打了几拳之后，才在贺华的提醒下想起了报警。

贺华猛地抓住往床里伸的那只手，右屈膝弹，一下撞在那人肚上，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是下去了，手腕还在他手里抓着呢，小偷尖利地哀嚎了一声，挂在床边半死不活地挣扎起来。

着一个半人的黑拉杆箱，箱贴有一张黄便签纸，上面潦草地写着“贺华”两个字。

刚才的觉竟然不是他的想象，这一睁睁，就看到一个人艰难地扒在床沿，一脚踩着门金属架，一手在床边上，斜着伸长另一只手去够他背后的行李箱。

贺华一震，猝然睁开，从浅眠中清醒过来。

说起来……他虽然只有中学历，但要随便找个小饭馆包包或是在理发店当洗小工也不要什么学历，照样能解决三餐和住宿，为什么作者这么执着地要让他在酒吧打工呢？

睡着不知多久，他忽然觉着下的床位有不平，似乎是有人正用力踩着地面往他这边走来，整个车厢连他的床板都在晃动。有谁的睛盯在他上，空间变得狭小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迫近他，从脚下一蔓延到……

年长些的乘警摇笑了笑，给他们解释：“这个人最近半年来一直在各趟列车上动作案，我们抓了好几次都被他逃了。幸亏你们反应及时，帮我们抓住了这个人，不然这趟车上还不知要有多少人被他摸走钱包哪。”

还是来了！

贺华躺在上铺上，双手握在脑后，钱包就压在枕下面，静静想着自己那些已经改变和未改变的人生，在火车规律的车转动声中渐渐陷了梦乡。

小偷！

而照原订剧情，他本该在2月底开学的时候就被同学诬陷偷钱，当场被开除。家里那些人也会把他当作污，毫不留情地掀开他是被捡来的弃婴的事实，和他断绝一切关系。他必须在节刚过、天气还没回的时候乘车北上，并因为没钱买不起卧铺，这一路上都要扛着行李在座车间挤来挤去，艰难地站过这么长时间。

乘警又表扬了贺华等人几句，押着一脸晦气、哭哭啼啼的小偷离开了。门一群好事者围观，还有人悄悄拍了照，贺华也没特地躲藏，大大方方地送了乘警去，才爬回自己的铺位继续休息。

这件事在他看来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差曲，回去之后就没再理会。不过现代社会已经是一个没有隐私的社会，在他坐火车的十几个小时里，大量关于这场火车盗窃

很快地，火车乘务员和乘警赶过来扣住了小偷。一个年轻的乘警抬起他的脸仔细看了两，惊讶地叫：“是你！你怎么死不改，又跑这趟车上偷来了？”

噩运到这里仍不会结束，他还会在车上被小偷偷走贴的一零钱，以至下车之后连饭都吃不上，忍饥挨饿几天后才能在一间酒吧找到服务生的工作。

☆、第8章

贺华乘的是通往帝都的M45特快，提前半个月就订了票，上层的卧铺位，舒舒服服地躺上十来个小时就能到站了。

门外已经挤上了不少闻风而来，围观甚至拍照的旅客，贺华也没刻意避开手机镜，大大方方地送了乘警去，才又爬回自己的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