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觉得父亲大英俊，沉稳内敛，好像没有什么是不会的。

可他的确后悔了。

他俩会一直在一块，早上一块上学，晚上一块回家，他可以抱着严灼跟他小声说话，也可以吻他。

他欠肖冰的，用一条胳膊的代价，还清了。

陆君知看着推门来的陆聿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觉得哪难受？”陆聿走到病床边，看了陆君知一会儿，

哪怕就光是看着他，陆君知都觉得自个儿心里跟了朵小红似的。

他会教自己骑自行车，会教自己游泳和冲浪，他还会教自己怎么在野营的时候生火搭帐篷。

陆聿拿旁边的保温瓶倒了杯温递给陆君知，“医生说你失血过多，有脑震，先住院观察几天。”

他不应该故意接近肖俊，也不应该着肖冰去医院。

“……刚醒来……”陆君知拉了下被，“也不难受，就浑没劲儿，有……”

其实肖俊说的没错，他会遭报应的，这就是他的报应。

就是因为他，肖冰这辈都生不了孩。

他们以后会有大把的时光，有一辈那么长。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好像能听见光倾落。

和韩泽霜帮着他一块的，他要说自己现在后悔了，徐西立心里该多难受。

他的严灼在等他。

陆君知想到这儿就忍不住笑声，笑完才觉得自个儿有傻，瞎乐什么呢，胳膊都他妈裹成这样躺医院里了。

他想往前走，因为前有人在等他。

可自己还是很崇拜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就总黏着他。其实那会儿他就已经很忙了，可还是会连着几天加班，就为了周末可以陪他去玩。

陆聿没说话。

他就要和严灼奔着幸福快乐的小路狂奔了。

“待会想吃什么？”陆聿坐到旁边的椅上，伸手用大拇指了陆君知上沾的，“粥或者汤之类的，别的还不能吃。”

“嗯，知了。”陆君知接过杯喝了一。

他再也不用去想以前那些事儿了，他再也不用觉得愧疚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严灼会因为这些事受伤了。

自己总是会仰着问妈妈，小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爸爸那样呀？

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这儿正嘿嘿笑呢，就听见有人敲了两下门。

他不会说很多好听的话，可还是会关心他。

陆君知愣愣地看着陆聿，低下了手里的玻璃杯，“……严灼待会儿会带粥过来。”

当傻他也乐意！

所以老天爷是公平的，你犯的错，总是需要有一个人来帮你还，他很庆幸这个人是他自己，不是严灼。

他记得他教自己闭着睛转方，一开始自己怎么都学不会，他就那么耐心地在旁边告诉他，怎么样把画面记住，怎么样才是最快的办法，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教他。那时候自

傻就傻吧，小爷我愿意。

嗯？严灼来了？没这么快吧？

陆君知低着，不知怎么蓦然就觉得心里有难受。

啧！

他刚想坐起来往门瞅一，就看见对方把门推开了。

严灼在等他。

妈妈就会弯腰亲亲他的额，温柔地告诉他，小知好好吃饭就会长得像爸爸一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