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一时沉默，县令大人笑着开：“瑞歌姑娘风华绝代，听闻琴艺也是一绝。付老爷和叶公都是雅人，下官虽不才，于音律也有些心得。今日大快人心，姑娘何不奏上一曲，让我等也饱饱耳福？”

我看到大哥表情也微微一变，不似先前淡然。我不知那冰蟾是什么，但这一定是非常贵重的礼！

我只来得及说声“谢大人”，就被扶到椅上，阿福倒了茶给我喝下。大哥：“去请大夫。”我到他和瑞歌都在关切地看着我，一时又激，又不好意思。

此刻安定下来，她举止大方，声音清脆如莺谷。

付相爷地瞧了他一，但并未斥责。转脸朝大哥：“贤侄。此次老夫来，有一送你。”

在大宁为官，不得上院馆，也不得娶□□作妻妾。县令一时说得兴，失了分寸。

“付先生折煞小女了。”瑞歌盈盈作礼，退到一旁。

付相爷笑：“

瑞歌快：“这有何难，小女献丑了。”

不知过了多久，琵琶骤停。县令率先击掌：“好！好一曲满芳！果真有如天籁！”

整个大堂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碗、菜碟碎了一地，几个伙计连忙收拾。瑞歌上前见礼谢：“小女受无赖纠缠，多谢两位大人解围。”

“瑞歌姑娘艺双绝，不愧颖州第一魁呀，哈哈！”县令笑哈哈地赞。

县令犹在唏嘘，“莫怪古时君王不江山人，像姑娘这样的佳人，的确倾国倾城……若非本官有功名在，也想与姑娘……”他骤然住嘴，不安地看向付相爷。

付相爷捻须不住。“老夫闻这一曲，恐怕可延寿几年了，呵呵。”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她的琵琶，在私塾念的几年书里，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我只觉琴声潺潺如清泉般过我的四肢百骸，尖锐的疼痛一下和缓了很多，就连脑也变得清澈了……琴声越来越明朗，仿佛广阔的天空，风清月朗，在这明净的夜里，百齐放，迎风摇曳，香阵阵……丛里，有鲜艳的黄鹂展翅飞翔……

“大人取笑。”

大哥微讶。付相爷拍拍手，一名随从捧上一个青玉小罐。“这是圣上所赐西域宝朱睛冰蟾，作为两家结亲的信。”

她抱起心的琵琶“晴月”，端坐在椅上，还未启弦，便让人不敢视。仿佛她的一下更加明亮了起来。四周也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小侄实不敢当！”

琵琶声响起。

县令立刻“啧”了一声，神先是惊讶，而后充满艳羡，“恭喜！叶公，这可是世上难求的宝，相爷，啊不，先生对你很是重啊！”

我心中很兴，这位老人家不像大哥那样迂腐，对瑞歌没什么偏见嘛。阿福阿丰扶着我去行礼，还没到跟前，付相爷就抬手制止：“快别多礼，让这位受伤的小兄弟歇着罢。”

但我绝对想不到，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弹琴的样。

付相爷赞赏地捻须：“听过瑞歌姑娘的雅名，果然不俗。”

“几个泼，光天化日之下撒野，实在可恶！”县令骂了一句，忙搀扶付相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