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娘说话的样，鼻一酸，说不下去，赶忙连下两杯酒。

不得我有一句不中意的话！当年我说了句‘这世讲的本不是义’，他就让我在门外跪了一夜。”戚凤语气着怨怼，瞳却闪着一丝落寞，冷冷，“从那时起，我就知，跟他说什么都枉然。”

我这才知，原来桐庄赖账、给债主下都是戚凤在和父亲赌气！“你这又何苦……你爹也是为了盼你成才。”我轻声劝。

第28章迷醉

戚凤停下杯，看我。

我心里隐隐又是一动，还是那难言滋味。停一停，接话：“我跟你相反，我爹死得早，从小都是我娘教我。”

“你爹……他打你？”

忆起往事，我仍有些愤愤。“我们都替阿祥不平，他不是懒，是脑钝，背书很难，其实他很用功了，可就是背不好，先生是个老古板，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我一怒之下，偷偷折断了先生的戒尺，还在上刻了一行字：看尔如何再猖狂！”

“我以为娘把这事忘了，暗自兴，谁知早上一见她，她的手……她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白纱。”我的声音隐隐发抖，心中一痛，“她用戒尺打了自己五十下手心，往后一个月都不能动用左手……她说，她答应了我爹要把我教好，如今我顽劣，她对不起我爹……”

他说这话时淡淡的，我心里却倏然动了一下。以前多次暗咒戚凤被人教训被人揍，可此刻听到他曾被父亲打得浑是伤，心里涌一说不的难受滋味。“你爹也不对，哪能这个打法？”我一阵冲动，脱，“那你娘呢？你爹这么狠，你娘也同意？”

戚凤嘴角一，嘴里的酒总算没来。看我的神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戚凤看向我。我笑：“不过，我娘严归严，可从不打我。”

“先生气得发抖，要把我赶学堂，我娘千求万求，说回去保证好好教我，他总算看在我没爹的份上网开一面。跟着娘回家后，我怕得很，心想一顿重重的板逃不脱了。结果，娘只叫我在屋里思过。我哪有心情思过，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她动手，可等到夜也没等到，就睡着了。”

戚凤默然了片刻，仰起下把酒喝了：“我娘死得早。”

他漂亮的脸忽然浮现一丝厌恶，用手拨了拨贴在额上的发，“成才？我也信是为了成才。不然我会以为我是他前世仇人，令他以打骂我为乐。”

戚凤又斟上一杯，“十八岁以前，我浑都是伤。”

他一边的酒渍，接着：“哼，我现在就让他看看，这世上到底有多少正人君！仁义到底有没有用！”

戚凤仍

“谁说！”多喝了两杯，酒劲上来，我立即反驳，“小孩哪有不淘气的？我那时的事，都叫大人七窍冒烟！”

“别的不说，就说我□□岁还念书那时，先生特别凶，每天虎着脸，拿着一把大戒尺，动不动就打人，我们都对他又怕又恨。一次，一起念书的阿祥给他叫起来背功课，没背来，被打得手心都破了，了血。”

戚凤瞟我一，淡淡：“当然，父母不打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