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

樊家依然客客气气：“刘副帮主说笑了。我只是个下人，怎么得了主？越俎代庖，恐怕庄主饶不了我呀。”

听说碧遥的四堂主季凉虽然上任不久，又是个年轻女，但本事很。来飘香楼吃饭的江湖人经常谈论到她，我虽然不懂江湖人的事，但也记住了她的名字。

樊家显然比我们掌柜的还要老猾，他笑着安抚：“众位稍安勿躁，我们庄主说了，他的病不是大病，休息即可，明日一早就面见诸位，到时各位的账，由庄主亲自给你们解决。”

“……飘香楼的。”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欠条拿来。

我这才发现这个厅堂里还坐着好几个相貌奇特的人，不是佩刀佩剑的江湖打扮，就是锦衣玉帽的富贵装束，总之个个气势非凡。刚才吼的那人正是离我不远的一个彪形大汉，脸上还有一伤疤，杀气腾腾。

胖笑眯眯地开：“小兄弟请坐。鄙人姓樊，乃桐庄的家，不到之请多包涵。小兄弟尊姓大名？”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们……”

不满的嚷嚷声此起彼伏。

一想到他问我的份可能是为了对付我，我心里就不安起来。我们飘香楼无权无势，已经过世的老东家也是个普通百姓，他们要对付我还不是容易的事？

“你……”

说话那人，立刻就呆住了！看着她，我突然想到一幅画面：梨。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清丽秀的女，真是比扇上画的七仙女还要！我呆呆地看着她。

他又转过继续和那位姑娘说话，依然笑眯眯地：“多谢季堂主的好意，我们庄主只是偶有不适，已经找大夫看了，不敢劳动碧遥的神医。”

“代？好啊，”另一位穿锦服的老者开了，他须发皆白，脸很尖，小睛里闪着光，“银票就是最好的代。你们庄主养他的病，我们要我们的债。桐庄的钱多得能把颖州城买下来，我们这钱就不必戚庄主亲自劳了，我看，樊先生你直接取来就是，我们好对账走人。”

季堂主？碧遥？我一凛。碧遥的名气也是传遍大江南北——它掌握着江南十之六七的医馆药铺，名下良医无数。除了江南，碧遥在其他地方也有买卖,同时它在江湖中颇有地位。想不到桐庄连碧遥的账也敢赖。

樊家笑得更和气了：“童大侠是少林的俗家弟，功夫过人，我们无意得罪。令兄长的账好商量，桐庄一定会给你一个代。”

“来要哪一笔账？”他问得很直白。

“咳嗯。”我听到一声咳嗽，连忙回神，只见一位家模样的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神情暧昧。我一下脸上发，不敢再去看那位姑娘。我真的不是个鬼，只不过见了丽的人，会忍不住多看几，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他神自若地哦了一声，但显然对此没有印象。我纳闷他怎么收不问了，然后猜想到他也许只是确定一下我是哪路人而已。是啊！被桐庄赊账的人遍布大江南北，他们怎么可能每一笔都记得？

“少废话！你们到底还不还我大哥的钱？敢耍样老跟你们不客气！”一个嗓门怒气冲冲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