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投喂小木偶”的小游戏正式开启了。

手术会打麻药，明明知。可为什么还是会担心他痛。他痛自己更痛，老天不公，以前都让他吃了那么多苦，这份罪不该他受。

周亦安愣了那么几秒，人长大这件事真的太惨了。还记得十三岁的纪锴，心酸痛苦的时候可以大声哭泣，二十岁的时候，还可以不不顾横冲直撞。

可能是太过于人尽皆知地失魂落魄了，旁边长凳上等病人的家属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递给了纪锴一支烟。

于是丧心病狂网银转账购买了一大堆，疯狂投喂把小木偶状态从“悲伤”变成了“开心”，又从“开心”变成了“天喜地”。

不恐惧，只是有些心焦。

“是不是我……没好好照顾他。”

然后纪锴发现，这所谓“写给他一个人”的小游戏，居然还莫名地遵守了手机游戏的基本礼节——它居然还是个能氪钱的小游戏？！

天喜地的小木偶开始会撒了，各要抱抱。买给他的衣服也终于肯穿了，还在镜前面羞怯怯地歪着看。

他垂眸，从袋里掏了个什么，轻轻戳了戳纪锴的手臂。

“这可能……就是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纪锴，熊宝宝，其实吧，不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我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我们的故事，在我心里……都已经早就开结果了。

纪锴皱眉接过手机，指纹开启屏幕后，最显位置有个图标——是他像的那只彩小熊熊。

投喂，衣服和家送过去，手指不断、买买买，一会儿的功夫，代表金币和力的和心就全用光了。

就到已经彻底恢复健康，更够继续给纪锴饭、铺床、甜抚、日常买买买的岁月。

“他给你写了个小游戏。”

那是黎未都的手机，纪锴认得他前阵买的那对情侣手机壳——同款手机，他自己用的是红的，背面是条狗；黎未都用的是黄的，背面是条猫，俩萌都眯着，贱萌贱萌的。

沉沉的小木偶坐在墙角，好伤心地半死不活，让人本没办法放着他不。

“亦安。”

视线一会儿模

他还是忘了说一句话，忘了告诉他他昨晚睡前的最后一个念。

……

医生都说了，脑瘤的发病原因多半是遗传，和生活习惯无关、找不照顾他更无关，周亦安在他边坐下：“会好的。”

摸了摸上，找不着火。也是，早就被黎未都日常叨叨的戒了哪还来的火？旁边家属打了火递过来，却见他把烟拿下来了。未都不在也要听话，要是能换他平安来，以后一辈都乖乖不了。

而快三十的时候，只能站起来拐去旁边的洗手台，用凉洗把脸继续撑着快要破掉的心。

手术室外的等待焦心而漫长。

……

确实是因为心烦才会烟，但纪锴还从来没有叼着一支烟时那么想哭过。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黎未都还在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