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许是见她没什么反应，那丫鬟继续劝，“您初来乍到，若不趁这番机会立个威势，日后您在三房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呢！婢是好意提醒您，您心，旁人可未必，那沈姑姑今儿一来还寻着咱们这些婢东问西问个没完，婢还听说她近日正到打，打算将一个远房侄女来伺候您和七公呢，听雨轩本不缺人，您说，那侄女来这下人功夫甚？”

不过这对于自己或者陆瑾沉而言，并不十分重要。

裴歆原还听得无趣，话到这儿，倒是起了几分兴致，“依你所言，像是冲你家公来的？”

裴歆原还想再聊几句，这会儿也没了心情，让人在书房里看书，自己则来，让墨心和银瓶将院里所有的丫鬟悉数聚到门外檐下，又拿了纸笔来，让银瓶记下所有人的名字、分别何事以及擅长些什么。

沈氏一听也来了脾气。

传话的是一个叫丹儿的丫鬟，长的俏丽，人也灵动，只悄悄寻了个空隙机会凑到她跟前，三言两语地说完，就建议她拿起自己的份，趁青杏和沈姑姑有错在先，用她们立威要。

裴歆让银瓶将那篮东西先拿了下去，扭却埋怨：“恐怕人以为我和你在书房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方才四看个没完。”

…

“这倒是。”裴歆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丫鬟所言大差不差，一时意动，正要开说什么的时候，

“公，少夫人。”沈氏屈膝行礼。

这意味短时间内她便不能再换人了，且以她对曾氏的了解，底下的这六人中，一定会有她的耳目，或许六个都是也说不准。

姑。”

祈香院，沈氏从外面回来，就见三夫人不知怎的坐了起来，在窗边对着外面叽叽喳喳的两只黄鹂鸟愣愣地神。

她想起之前问过陆瑾沉，这听雨轩的丫鬟都是前不久才新换的，原来的婆丫鬟惫懒不事，他亲自去凝晖院求大伯母换了一批来伺候。

陆瑾沉对此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不一会儿，银瓶记录完毕，裴歆扫了一，一共六个，加上自己带来的银瓶，墨心，还有另外两个丫鬟，一共凑了个整。

“夫人让婢送几个新鲜的桃来，庄上来的一批，请公和少夫人尝个鲜，还有枇杷和樱桃，都是新送来的。”说罢，沈氏从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竹篮，亲自来放到了书桌上，临了还四下打量了一番，才笑着离开了。

“正是。”丹儿见她搭话，以为自己说动了人，愈发大胆起来，“不瞒少夫人，婢听原来伺候的妹提起过，三夫人因病卧床多时，今日不知来日事，整日心心念念的一是公成家，二是嗣有望，如今一样已成，可嗣一事却是一时半会不好说的，可公边多一人，总多一份把握不是，那沈姑姑若以此劝说，三夫人还能不应嘛！”

陆瑾沉忙叫人起来，问什么事。

两人就这样直接吵嚷了起来。

想到这儿裴歆就觉得有些疼。

裴歆听得只笑不语，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夫人当心。”她走过去，左右不见丫鬟青杏，只怪，“青杏呢，那丫莫不是又偷懒？婢这才走了几天呀，夫人您这病怎么又反复起来了！要婢说，还是她伺候的不好，这么又让您一个人在这儿风呢。”沈氏说着关上窗。

两人对视一。

窗边的荀氏见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倒并不怎么介意。

裴歆将手里的书随意放回书架，陆瑾沉则寻了本通鉴史册摊开在书桌上，随即又和裴歆一起走向门，与门的“沈姑姑”正好撞个正面。

正好青杏端了碗汤药来，闻言不客气地回：“姑姑好大的气，婢一个人分乏术，既要伺候夫人，又得去煎药，不必姑姑如今贵，送些桃都得叫个小丫鬟跟去排场。”说罢还瞪了一旁方才一直跟着沈氏的丫鬟一，将人吓得低。

她现在要的，还是如何摆放这些人，不这么说，丫鬟自然要有丫鬟样，该的事才行。

只是祈香院这边发生的动静，没过多久，就传到了裴歆耳中。

据她所知，别说六个，就是十个丫鬟在陆家也算少人伺候的，且不说这六个丫鬟中还有一两个青葱似的年纪，尚且稚不事，另外几人中，有容众，细腰纤纤的，有低沉默的，有神惊慌的，什么模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