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还有很多信，很多很多，那些都是在她们互相没有任何音讯的那些年的“遗书”，一封比一封频繁，也说明那时候的战事一次比一次接近。郎悦不知那时候的季羡只还是不是自己的妻，但心里却又小心卑微地抱着憧憬好的念，给她写信。

“底下一个兵的媳妇儿来了，给我送了一篮手工饺，没想到我宿舍这灶台，居然在这么多年的除夕夜，第一次有了温度。饺味很好，但我可能更喜当年你包的那一次，馅料和都散开的「汤饺」，真的很好吃，有想你。”

第24章

“又过了一年，真快啊。你还好吗？我很好。”

她没想要把自己对季羡只的变成捆绑着季羡只的枷锁，哪怕是别人一对季羡只的误会她都是万分抗拒。

郎悦也有，也不知究竟算不算是寄托。只是她的那些家书的信封上跟任务前的遗书一样，同样没有姓名，那时候郎悦想的很清楚，如果真有朝一日自己不在，这些信件偶然间落到可能已经嫁给了别人的季羡只手里，这会多让她喜的人为难啊！

只不过，那些所有的信件，没了前面那三言两语，没了让她不要哭的草书，只有三个端正的大字，似又力透纸背——

从军寄过来的不仅仅是有一封封看起来让人觉得锥心的遗书，也有正儿八经的“家书”。那些每年佳节，驻守在遥远的边关的将领战士们，会亲笔写下一封封包思念的家书，从这样的方式跟家人团圆。

是因为从来没想过这些真的会被传到季羡只手中，郎悦写的也就只有寥寥几行。最开始她是跟着自己手下的兵一起写的，当时郎悦还很不客气地说那些政委的文化工作的每天就是没事，还组织写什么家书！不过后来，她肩的像是麦穗一样的金穗现，这队也里没谁敢地将笔她的手中，迫每年让她写什么家书。可是这个习惯好像季羡只自己保留了下来，不知不觉得，也就写了这么多。

……

“今年除夕已经下雪，估计来年是个丰收的好年。如果你还在西城的话，注意保，别着凉。新的一年，记得把自己照顾好。今天的月亮不是很圆，你看见了吗？”

真的就当念想，假装自己还有家人，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郎悦的语文可真差劲，季羡只想着，这些都是什么话，谁想要听她看了什么样的月亮？吃了

我妻的名字，镌刻在心底的，从来不敢遗忘。在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刻，脑海里浮现的始终是你的影。

季羡只。

将郎悦这些年每年除夕节写来的信称作家书的话，倒是不如称作日记。她没想过这些有朝一日会被除了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

“想跟你看满月，不过估计你边已经有了别人。想问她对你好不好，又不知自己有什么立场。想说很多，但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那就祝你新年快乐吧，儿孙满堂，真的……”

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地，无论在什么样的的硝烟战火中，如果心里还有一宁静祥和想要归去的地方，那一定是有季羡只的地方。

也要枯萎的啊。

季羡只不知郎悦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只知自己在看见自己名字的时候，她已经捂住了脸，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