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言觉疲惫地垂下了睑，但手始终抓住封哲的手臂并未放开，他总觉得只要他一放开，封哲又会像幻影一样散去。

“知他们的孩活了下来之后，我本来打算去找，但是那个时候那孩已经被送到了其他州的福利机构，因为隐私保护和各原因，我并没有找到，”封世言继续说了下去，“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孩长大之后会来到我的面前。”

“你是哲？”封世言不确定地看着前的人，这人虽然和封哲长着一样的脸，但给他的觉总觉得和封哲有哪里不一样，而且封哲明明已经……

“你说谎、你说谎……为了掩饰你的罪过你连这谎话都说得来……”钟名扬手上的力越发的，却也在颤抖。

封世言忽然手上一落空，再抬，前什么人都没有。

“你还活着……”封世言说。

“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多年来都恨错了人？”钟名扬像是在问封世言，更像是在问自己。

“怎么了？”封哲看着封世言的手。

封世言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能清楚地握住，并不是像幻影一样穿透过去。

封哲的视线却掠过他望向了他旁的电脑。

“那场火灾几年之后，我在一个医生的手里拿到了一份心理诊断报告，”封世言说，“你的父亲他生前因为躁郁症一直在行心理治疗。”

“不用，我现在理掉就好。”封哲微笑地说。

“父亲。”微笑的熟悉的脸，却浑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第四十五章

封世言没有回话，因为再也没必要回话。

封世言不是没有情的人，他珍重他所过的人、他的家人，他希望他们都能有个好结局，但是事不从人愿。

钟名扬却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了几步。

他直视着钟名扬，神里没有半闪躲。

如果说封世言真的错了，那最错的就是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最后的理智绷断，最后导致了那场惨剧。

一前所未有的疲惫漫上了心。

“活着是什么意思？”封哲却问。

“我本来想着，如果他伤害你的话，我就杀了他，”忽然有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封世言猛地回，只看见一个影在前渐渐显现，“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公司又有问题了？”封哲问，“又是那个王琛吗？”

现在是什么日？是什么时间

“我以为是我的幻觉，也以为世上真的会有鬼。”封世言说。

他不相信封世言的话，也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现实是一场噩梦，那为什么还不让他醒来？

“当然，”他反问，“我不过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么快就被遗忘了？”

难，这些都是梦吗？

他最后看着钟名扬在他的前落荒而逃。

钟名扬的生父是一个艺术家，情的浪漫成就了他，但情的嫉妒最后也毁了他。

简天祺睁开了看着空茫茫一片的天板，意识混混沌沌的分不清时间。

“我当然不是鬼灵这东西。”封哲笑了。

“我会理的。”封世言说，现在的他不打算和封哲谈论这些。

“还是说我应该叫你‘爸’，”他轻皱起眉看似思考了一下，“这样会显得亲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