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穆骁戈的话回在耳畔，方培攥了拳，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有可能来，别说杀死一个九岁的孩，连牺牲族人都不在话下。

数月前，他在峡林谷内不为外人所知的山庄待产，等生下谷家的继承人之后，他便还了谷勉的人情，彻底摆脱月族，离开西罗。直到穆骁戈现，打破了勉维持的平静，再次将他扯漩涡之中，不得不面对一辈不想再见到的人。

军队疾行三四天，终于离开了北境，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大队仍然继续行军，一分人乔装改扮，装作商人的模样，方培毫不起地混在当中，总算晚上可以住客栈，睡个囫囵觉。

他恨意再重，却不想置元凛于死地，那人的血曾经鲜红重，蜿蜒淌下来，恍如地狱妖的利爪，吞噬着鲜活的生命。

“他那样对你和族人，难不恨他吗？其实不用你亲自动手，你是元凛唯一的肋，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

“你若是肯服说几句好话，他会看在你的面上饶过胎儿，但他不会允许孩的另一个父亲活在世上。

他毕竟过那个遥不可及的少年，到遍鳞伤，灵魂和自尊被踩在脚下的时候，他也曾怨恨那个铁石心的君王，恨到疲力尽。

打开瓶，将土倒在掌心里，方培有心将之撒到窗外，但不知为何犹豫了片刻，又把它倒了回去。

“给你一晚上时间来考虑。冉冉长大了，这么多年你没见过他，他长得特别漂亮，像极了生父，若是未成年就夭折了，该多可惜啊……”

从士兵中得知谷勉已死、元凛受伤的消息时，男人浑散了架一般放松下来，简陋的车上下颠簸着，半刻不敢停留地向南疾驰。过了一会儿，他心里空茫一片，下意识地寻找着什么，半晌才反应过来，从摇篮里抱起幼小的方如，看着那漂亮的小脸，中翻腾的波涛渐渐平复。

意识朦胧之时，他听到景坤禀告，那尸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并非方培。心中的石终于落了下来，他勉笑了笑，牵动了右脸上的创。

穆骁戈以方冉为要挟，迫他回到元凛的边，表面上为峡林换回了几座攻陷的城池，实际上，却让怒发冲冠的元凛了死谷勉的决定，落心布下的圈。

这一条路，不论自愿还是被迫，是他一步步走过来的。也许十年前他和元凛相遇，就注定了这样无望的结局，他除了继续前行之外，别无选择。

此次皇甫军队血洗庄园，领的皇甫霄的亲信闯门后，将这个小瓶给了他。

猛地咳嗽了起来，角下一缕鲜血：“通知封洛，即刻带军回王城，我们在羽城等他们。皇甫家公然跟我作对，如果方培有个三长两短，我便要他们通通陪葬！咳咳……”

方培从怀里掏一个致的玻璃瓶，瓶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着小半瓶褐的粉末，正是染了元凛鲜血的沙土。他生下方冉之后，便将它作为信留在婴儿旁。

第45章利用（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

当夜，元凛昏厥了一次，折腾了整晚，病情才平复了一些。他的脸庞、脖颈和后背都包扎了绷带，伤疼痛而麻，最严重的后背甚至开始化脓，只能靠服用药才能稍微缓解疼痛。

当夜，方培正在哄如如睡，房门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