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申请这么远的学校。”

看季别没反应，段先生也不生气，他拿起桌上摆着的一支笔，看了看，才又对季别说：“说实话，我是不看好你的。现在段逐愿意和你结婚，那就结，我们家不需要他用靠婚姻去获取什么。不过小季，你要知，结婚，只是结婚而已。”

“你好厉害！”

季别不知该怎么回答，便没有说话。完全不回答太过无礼，季别就想一，可是无论怎么用力，他的好像都没办法下来。

“我听说你有一张D大的录取通知，全奖，为什么不去？”段先生问季别。

书房很大，他坐在一张铁棱木大桌后，季别坐在桌对面的椅上，努力让自己放松，可无论怎么调试，坐姿好像都很是局促。

段先生还留在灵堂里，低声和段逐说话，两人谈的声音远远近近地传到季别耳朵里，季别想听，又不敢仔细听，后退了一步，背靠住墙站着。

季别像一个透明人，只要不走灵堂里，没有任何人会和他说任何话。和他前十九年在段家的生活，几乎一模一样。

没人理会季别，连段原也没来找他麻烦，段原和段太太一块儿上楼了。

段先生经过季别的边，也没注意到季别，他先到段老太太边拍了拍她的背，劝了她几句，接着就走了灵堂，和他的父亲说了一会儿话。里的打骂停了，段老先生咬着牙地让段逐跪着，不准起来，然后拄着拐杖走来，拉着段老太太往楼梯走过去。

也必定比寻常老人大。

“你怎么挑了这个？D大呢？”

“你们的事，段逐早就和我说过，”段先生开说，“以前我没太当真，今天才知他的态度这么。”

季别没挨打，都快要痛死了。

“D大你都不去就为了留在波士顿？”

“季别，恭喜你。”

季别抬看着他，段先生是今天段家最面的人，从神情到语气全是漫不经心，像在嘱咐家，今晚家里有客人，再摆一双碗筷。

段先生把季别带到了二楼的书房里。

段逐在季别面前总是表现得很勇猛，永远不会疼也不会倒下，但这次季别很想劝一下段逐，劝段逐少倔一，对段老先生稍微松松，因为他觉得段逐肯定很痛。

“季别，太好了！恭喜！”

他脑里的，所有人对他说过的关于择校的话，都像涨一样涌了来。

没多久，段先生走了来。他像是终于注意到了季别也在现场，迈步走到离季别两米远的地方，客气地对季别说：“跟我来一下。”

“D大全奖啊？！太厉害了！”

季别抬看了段先生一，段先生也看着他，季别动了动嘴，又重新低下了。

他猜想可能是因为他真的也没有那么想和段逐睡觉。

“既然段逐这么喜你，我也不会反对，不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我希望不会再有，”他继续说，“段逐爷爷年纪大了，吃不消年轻人的新思想。你再怎么想跟段逐睡觉，都去房间里，把门锁了好再睡。”

季别低着，放弃了调整坐姿，肩膀微微塌着，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向上，他看着自己的无名指，无名指指尖就动了动。

“季别，你在想什么啊？”

“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段先生顿了顿，问季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