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现在什么事？

这是……要拒绝他的意思？

向泓吓得赶抬手握住了那人的肩膀。还好，能握住，这人还是实实在在的，没有突然变成什么数据，也不会被风一就散。

浦亦扬转了下脑袋，跟生锈缺油的齿似的动作极其缓慢，他的脸上一表情都没有，对着向泓扯了扯嘴角，了一个极度难看的笑：“是你啊。你知吗，我爸他真的是个混。”

向泓又气又急，几个小时以来的担心耗光了他的心力，他现在就像连续好几天没睡一样，脑昏昏沉沉，心得却越来越快。

这话的语气就跟随便分享了下今天吃了啥一样随便，可听得向泓心一沉。

向泓忽然就松开了浦亦扬。

咬是咬不死了，甩也甩不脱，那还能怎么办呢？向泓了很久才想明白，他只能迫自己张开那壳，将那个折磨人的混地裹起来，就算磕磕碰碰，鲜血淋漓，

“你这人，是真的让人很不。”他站在雨里，低着，两只手在两侧垂下，“又宅又懒品味差，家里堆得七八糟，吃完泡面都不收拾碗……举止随便，说话不过脑，还老调戏人，总是些不顾后果、不自量力的混账事……”

他觉得自己受不了了，他受不了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对方却好像本不在这里的狗事。

“傻事是不会了，十五岁那年已经过，”浦亦扬的声音还是带着飘，垂着，两只空空地盯着地面，“要是那会能更傻一，大概也没现在什么事了。”

是他低估了浦政平那番话对浦亦扬产生的影响。他昨天晚上就该注意到的，为什么拖了一夜又一天，他才看来，这人受了多大的打击？

站在那里的人是浦亦扬，可人看着都不是那么对劲，既不像平时那样嬉笑脸，也没有接腔回嘴的意思。他就那样跟截木似的戳在那儿，低着脑袋驼着背，连看向泓一都不曾，整个人就像个信号不大好的游戏角，虚虚地浮在夜里。

对面的人看他一。

“混就混，”他抓着浦亦扬，一条踩在台阶上，大半个还站在雨里，“你，你别傻事啊。”

，他的心就放了下来，本来准备好的训人话冲嘴边，竟然像是沾了几分委屈，“你知不知我在找……等下，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这辈都没有谁能让他等这么久，忍这么久。

向泓过去一直活得像个壳咬得死的，没人敢他张开壳，内里的。谁想越雷池一步，就非得给凶残的小向总咬断手不可。偏偏有那么一个人，肆无忌惮，活得不耐烦，愣是一次又一次地要伸手来，掰掰他那层壳。

“我不许你说什么没现在的事，”小向总扑了上去，死死地搂住了浦亦扬，不知是不是在雨里淋得久了，他整个人都在哆嗦，“是你跟我说的，浦亦扬，是你跟我说你不会离开我，别说就这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你都不能离开我，不准给我玩消失，你听见了没？”

比如是要把沉在黑暗中的他找来，拖着他到火堆边上。

浦亦扬任他搂着，好半天没什么反应，过了很久，才哑着嗓说了句：“向总，我这人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本事，我怕你看着看着，早晚也就看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