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总经理，您明天真不过去？董事长肯定又不兴了！那我先回公司，有什么事您给我打电话！教授说您没什么事，随时都可以院。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

“我知，董事长打算将福利院迁址。”楚褚恢复严肃，脸上闪过犹豫，“公司已经开始规划，那块地的开发，势在必行。”

“秦律师还在公司吗？”楚褚的话转变太快，助理还没反应过来，“秦律师？跟着改革小组去工厂了，好像要住在那边。”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如此，竭尽所能达到母亲要求，遵循她的意志，发展楚氏、继承楚氏，然后等待死亡。这就是他的人生轨，也是他活着的意义。她对顾家恨之骨，对那个人更无温情所言，楚褚当然清楚，怎么到如今，看到她要毁掉福利院，会如此难以接受，会如此愤怒？从他选择了母亲，抛弃那个人的那一刻起，他已经站在了顾家的对立面，不是吗？楚褚甚至开始怀疑，他和母亲的那些事，是对的吗？他的选择是对的吗？

“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算福利院不关闭，可说搬走就搬走，那里有很多好的会议，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意义就不一样了啊。”

“我那天不应该去公司闹，回去后爸爸把我狠狠骂了一顿。我知得不对，可我不想看到福利院消失。”顾景抢着说，表情有几分歉疚，嗫嚅着仿佛在自言自语。

“嗯。”顾景默默接过，将苹果攥在手里，低着小声问：“我真的可以去找你？可是，你一直都忙的，会不会耽误你工作？万一被楚萱知，你跟我见面，她会不会责怪你？”

楚褚压低声音，十分平静，着顾景肩膀，注视着对方，“不用歉，这跟你无关，就算不是你，这件事迟早也会公开。听着，你没有给我造成任何麻烦，不必自责！而且，你得很好！”

悠悠说。

“没事。以后你想找我，就打我的电话，可以在外面见面，坐吧。”楚褚淡淡笑着，从床果篮里拿起了一个苹果，递给顾景，“我记得你很喜吃果。”

“你没有错

“再忙，吃饭的时间总是有的。没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楚褚嘴角一直噙着笑，语气也跟着温和起来。只是想到福利院，脸又沉下来，“顾景，关于福利院的事……”

见楚褚沉默不语，顾景耸拉着脑袋，嗫嚅：“其实，是我跟媒透，楚氏要关闭福利院搞开发。我只是想着不能坐以待毙，却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我看了新闻上说的，我没那么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行了。”楚褚打发助理回公司后，躺在床上，工厂整改、福利院地、顾景，还有秦亦，都让他顿觉烦。尤其开发案，更让他无力从心。那个人一手创办光福利院，凝结多年心血，如今却被置于舆论漩涡，等待它的又将是什么？

楚褚沉思间，有人轻扣了几声门，顾景提着鲜果，来到床边，神不大自然，“我打电话给严助理，他说你住院了，我就来看看你。嗯，你的没事吧！上次你手术，我想来医院的，爸爸不让我来，说你的手术很成功，需要好好静养。”

“真的？”听到楚褚的夸赞，顾景一下抬，望着楚褚，睛里闪着希冀，表情都生动起来，“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