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以为我必死无疑了。”他沉了一会，突然说，“对不起。”

这个名字是他给的，这么多年，我已经逐渐习惯。不天人，有名字。总是更好一些。别人叫你的时候，也不至于“喂”“那个谁”又说不个所以然来。

我一路跟着他回到破烂的观，对他说：“师父，你收下我这个徒儿吧。”

没多久，婴儿嘹亮的哭声就传遍了这个院落。

他嘴角一抹苦笑:“想不到还能见到你。”

又过了数百年，术法衰落，这里的岁月飞快，凡人的寿命又短暂，成仙的传说已经虚无缥缈，世人不再崇尚修仙。

“都这么久了，谁还在乎这个，当年的事都过去啦，”我说，拍拍他虚幻的肩膀，“我就是来打个招呼，你好好投胎吧。”

“……”他无奈地看着我。

我又停留了一小会，对自己笑了笑，就再度转离去。他已经彻底放下了当年的执着，女儿的事，就不必告诉他了，徒生牵绊。

在回中迷失的心智忽然灵光闪现，他竟然认了我，呆滞的中有了光芒：“沧昊？”

浮黎站在门前，灵魂纯白而透明。他安静的驻足等候，形凝固如同雕塑一般，直到我走到他面前。

他是最心的，我其实知。后来他果然收下我这个大英俊、更像打手而不是小厮的小厮，带我漂泊江湖。

我暗中下定决心，若他回，我就世世追随，若他成仙，那我只好骗他。总而言之，我不会再离开他，也决不再负他

我说：“那……师父需不需要小厮伺候？不会术法的那？”

寂静，夜晚的雾铺天盖地，只有一人家的灯火还亮着，顽地透过雾气，这家的女主人很快就要诞下她的第一个孩。

然而凡人的生命虽然短，却十分有趣，人间几百年里，就发生了许多变化、现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纵然不是人人都有法力，却能自己创造许多件来，我看某些造倒比术法还要厉害。

他说：“我从未见过你，也不知你的资质如何，怎么能贸然收徒？”

他，释然的笑意，随着房中女人愈发凄厉的痛叫，形逐渐模糊。

“我也没想到。”我说，“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他注视着我，他的曾叫我迷沉沦，也曾使我胆寒心惊，但如今，黑的眸之中，唯有坦然：“我欠你的，远不止一句对不起。那时我以为我对陵光才是真心。其实你待我也是这般，真心何曾有下，只是我被偏见蒙蔽了心智，才这许多错事。”

我见过他许多模样，微笑、皱眉、迷惘、决，无论哪一都是那么。

“嘛说这个？”我有些惊讶。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和兰池长得很像，说话很像，什么都很像的士。这个年士并不好过，被人误会是骗，得亏他长得好看，不然早就被打成猪了。可他却十分执拗，不肯放弃修仙的梦想。

“恭喜大人！母平安，是位公。”产婆打开门，对焦急等在门外的丈夫说，所有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喜。

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