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了。”百里屠苏一把握住他穿衣服的手，抬看着站在床上的方兰生，“你二病了，被欧先生接去了青玉坛。”

“那、那个……”方兰生结结，“你们都去啊，这……不太好吧？方家家事还劳烦别人……”

是百里屠苏先站了起来，他看向低着坐在床边的方兰生，目光有些犹豫，“你饿不饿。”

方兰生还坐在原地，目光专注像在思考什么东西。

百里屠苏摇摇，“你也曾经帮过我们。若觉人多不妥，看望病人时我们不屋便是。”

方兰生皱了眉，他发现这三天发生的事有多，多得他反应不过来。

“哦百里公您在啊，楼下红玉姑娘让小的送饭上来给方公。”

方兰生和他二方如沁的关系是很好的，从小到大，他什么事都在方如沁的教之下，时时刻刻都担心被她骂，可等有一天他真的离开琴川，离开了让他心烦的二，他反而开始怀念起过去的日。

“给我吧。”百里屠苏接过那盒，看了那伙计一，转关了门。

烛光照着他额发下一双透亮的睛，还有眉心一红记，方兰生愣了一愣，他还压不习惯被木脸握着手，手可劲儿想缩回去，却动不了。

病、病了……？

“从小到大，还没见二生过什么病……”方兰生苦恼地说，不过他又摇摇，“幸好还有少恭，他医术明，一定能治好二的。”

“我去探病，是不是该给二带什么，也不知青玉坛缺什么，也不知

刚被欧少恭治没了娘的百里屠苏没搭话，他默默坐在方兰生边，转看着他。

方兰生一整天没吃过饭，自然是饿了。可他这会儿却抬起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目光呆滞。

“二，病了……”他一坐回床上，低着看着面前的地板，样有些落魄，“她怎么会生病。”

“木脸，我我来了三天，是不是还没回家看我二啊。”

方兰生张张嘴，“什么病……”

方兰生一手撑着下。

“琴川的瘟疫。”

“我们陪你去青玉坛。”百里屠苏说。

方兰生把自己那疑问默默咽了回去，昏暗的琴川客栈，再次没了说话的声音。

*

百里屠苏眉一挑，他眨了眨，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方兰生像是忽然醒悟一般从床上起来。他拉过放在床的衣服就要穿，边穿边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完了来了三天都没去看，要让二知了一定又要骂我了——”

他说着话，门外有人敲门，百里屠苏先方兰生一步去开，是楼下的伙计。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兰生连忙摆手，他低下，“我就是怕麻烦你们。”

百里屠苏只手覆上他垂在侧虚握着的手背。

百里屠苏把盒放在他床的桌上。

“我想去探望她，可是你们呢，你们接下来去哪儿，”方兰生也回过看着百里屠苏，他一双睛里都是慌张，但自己还尽力克制着，“……当初邀请你们来琴川玩，却住了三天客栈，真是对不住。可是现在二病了，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