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生低愣愣瞧着自己上的绷带，一抬，正撞上百里屠苏盯着他的目光。

“啊？”

他低声问，这声音有小，活像蚊叮，若不是靠得近，怕是没什么人能听见。

明知对方不是他……就算是他，百里屠苏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下不去手。

“木脸你、你抱我嘛啊……”

发蓬蓬地在，他并没有睡多久，风晴雪修习过一些治疗之术，已经治好了他的伤，只是百里屠苏不放心，又给他缠了一圈绷带。

百里屠苏这么想，可当他真的看到那人的手，看到方兰生提着刀朝自己刺过来——握剑的手怎么也无法动作，甚至连抵挡都不到。

方兰生睁着睛，他像是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红玉在门外敲门，问公猴儿是否醒了。彼时方兰生还沉浸在一片虚幻的气氛中，他连忙从木脸的手臂里钻来（对方也松了手），着一张僵的脸去开门。

方兰生心下一，心想木脸看我什么。

“我我没说过我喜你！”

百里屠苏沉默着不说话，他的下搭在方兰生的肩，一双睛疲惫地半睁着。

“我怎么受伤了？”方兰生问，他声音有闷。

着铠甲的手臂抱得，搁得他后背生疼。

“我想起来，我是被那个……”

红玉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猴儿这是……怎么了？”

百里屠苏自然能听见了，双手还抱着前的人，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没来由地了一气。

而现在，他知了。

方兰生一下傻了。

“我、我没说。”方兰生连忙。

当他听见方兰生吐字不清地在他手臂上说那句话，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被戳破了。百里屠苏脱力一样坐在方兰生的床。

方兰生僵在原地，想是他也没料到会是这答案。

人选择控他。

“你说你喜我。”百里屠苏，目光盯着他，表情却晴不定。

方兰生想了想，啊，那个坏砍了我一刀就跑了，怪不得受伤了。

百里屠苏的目光还盯着他，屋里的烛光有些昏暗，让方兰生看不清他的脸。

方兰生了有些裂的嘴，他有张。

对方并没有理他。



他像是打算一次说个清楚。

“你知你今天了什么吗。”百里屠苏声音平静地问。

屋里一时没有人声，而窗外的琴川也是一派寂静。

他只是随一问，本没想到木脸会回答。

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喜。”他又说。

“嗯。”

方兰生那一刀了他自己，也把百里屠苏折腾得够呛。当方兰生从床上醒过来，他迷迷糊糊想翻个，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被什么人握住，方兰生握了握手心，他从床上爬起来。

他装傻一样地问，只见百里屠苏忽然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用力一带，方兰生就被他带手臂里。

“那、那你喜我吗？”

他有慌。

他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