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回看百里屠苏回到，从里面来时手里着那个面——另一只手里握着方兰生的书袋，方兰生见了，“啊”一声，百里屠苏走到他跟前，将书袋伸手递给他。

方兰生背着书袋，一边跟在木脸后走着一边想着说句话。

百里屠苏双手抱在前，静静站在大石后面等着，等了半晌也不见后有声音传来，他略一回，瞅到石边缘一个人的正藏在后面——自以为很隐蔽，可蓝的发带却被风得飘一飘的从石后面冒来。

方兰生半晌钻来，他抬看了百里屠苏，低下摸摸自己的脑袋：“那个，木脸我刚才……”

百里屠苏背着剑走在前面，并不回，却难得的声回应了他。

雨后的光正好，照得方兰生睁不开，山里的红叶层层叠叠，光线透过其间打在木脸后背，是一个斑斓的光影。

“喂，木脸。”

穿上。

*

“……走吧。”百里屠苏无心再听他解释，叹息。

“你……”百里屠苏作势要走过去，方兰生一听到声音，惊得回看他一，脚底一，登时就跌了那湖里。

“咳！……咳咳……！”

大石后面，方兰生用双手抱着瑟瑟发抖的，还未来得及懊恼和臭骂自己，一条登时从大石后面被扔在他脑袋上。

方兰生怔了一怔，他双手握着自己的放在前，一抹红登时从他脸上一直延伸到耳朵去，他低着飞快地穿上，连回看也不敢，从衣兜里摸发带他低着把这一淋淋的发束起来。

方兰生抬看了天，心晴雪她们一定等急了。

“来。”百里屠苏说。

淋淋的发贴着脸颊，方兰生捂着嘴咳嗽着，他脸颊通红，看也不看后的人，连带爬地就躲了湖边一块大石后面。

他看上去痛苦极了，不住颤抖，散的发垂在脖颈间贴在红的脸颊上，以至于百里屠苏刚走时看到这样的他，还以为他是被湖里什么东西困住了。

只听得“噗通”一声，刚才还在岸上的人转间就在湖里没了影，只剩一只手在面扑腾了两下，连喊声都被淹没湖里，百里屠苏怔了怔，两三步走到岸边，他一脚踏湖里泥潭，下意识要下去拉他，方兰生却不知怎么挣脱开他的手，努力扑腾到对岸，还连带爬地从湖里爬上了岸。

剩百里屠苏自己还站在对岸湖里，他看着方兰生飞快躲对岸的石后面，愣了愣，才回看向后草丛中那被方兰生丢在那里的。

衣服差不多了，雨也终于停了，这场大雨下了一夜，永不停止的雨声似乎都沉了方兰生心里去——闭上睛，耳边仿佛还有木脸的息声，方兰生摇着想把这声音甩掉，他穿了内衫，手里握着扶着窟石就往外走，踩着草丛蹲在一棵树下的湖边，他蹲下捧了捧猛地泼在脸上。

潭里的经过大雨冲刷一夜，呈现清澈的质地，方兰生红着一张脸坐在湖边浅滩上，被那冻得瑟瑟发抖，他埋着，手指在下面笨拙地动作，总是能不慎碰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