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浑僵地看着面前还红着睛的百里屠苏，一脸的难以置信。

“实在不行……留着下次……明……明天……”

他……他不是只是个……

……这破地方还不如那陵墓，可没有东西能挡着，空空旷旷的，距离很远就能瞧见，木脸一整整齐齐的，可自己这……这像什么？

他微微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该怎么办……他来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回去……

“明天……木……木脸……”

方兰生看上去没好气，看了一木脸呆板的表情，方兰生躲开他的手，自己穿起了衣服。

他咙动了动，但是没发声音。

百里屠苏显然没看懂方兰生在什么，他看着方兰生的手握着自己衣襟，这让他怔了一怔。

……怎么告诉大家。方兰生摇摇，他穿上，上衣还只一件白里衣，他系好了，从地上拾起外衣，正要穿，低一看木脸下……木脸还单膝跪在他前，低着，眉微微皱着，方兰生心中一烦，松开手里的衣服，蹲下要帮他把衣服整整。

从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模糊不清，却奇妙地在阵阵雷声中，直直袭方兰生的耳。

方兰生握着木脸衣襟的手一抖，他瞪着

“木脸……木……松手……！木脸你——”方兰生用力挣扎，他咬着牙，使尽了全力气想要抵抗。

挣扎的手蓦地僵住。

若是不告诉大家，行程就要耽搁好几个时辰，若是告诉大家……

“方兰生……方兰生！”

单膝跪在地上，一伸手将穿着白衣捂着脖的方兰生搂到自己前。方兰生以为他又要来，心下一狠，索双手握成拳，一咬牙，猛朝他砸过去，“让你别了……听得懂听不懂……！”

方兰生慢慢抬起。

方兰生一声声喊着“木脸”，他摇得快了，还在摇，百里屠苏一直静静听着，听到这，他不知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

方兰生张了张嘴，他的呼在不知不觉间加快，急促不停，“什么木……我不是木……我是方兰生……”

……他……会说话？

木脸望着他，带着煞的眸无辜而呆滞地望着前人。

方兰生猛地抬，他听见了风晴雪的声音。穿过百里屠苏的肩膀，看到一个蓝的和一个黄的小正远远朝自己的方向跑过来。

百里屠苏一手捉了他的拳。

血红的眸还望着他，那张始终抿的嘴在一片死寂中动了动。

方兰生着急得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大家都等着，他生怕木脸真要像以前一样没完没了。

糟了……！

方兰生睁大着睛，百里屠苏冷的嘴映在他还有些许的眸里，轻轻张了张，又闭上。

方……什么？

“……木…………”

“……木…………”

“苏苏！”

时间像是被人拖住了脚步，迟迟不肯前，方兰生僵在原地，他听着木脸说话的声音，沙哑，枯，还带着几分百里屠苏固有的音，只是笨拙极了，也模糊极了。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