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鼻，笑了：“你结婚也没问过我意见。”

金云海一掌差儿又给他拍下去。

“……”

“金。”

很快，电话再度打来，凌飞了拒接，踌躇几秒后，刚想关机，一条信息钻了来——

凌飞皱眉打量他：“看别人散伙你兴？”

“是不是觉得特受教育？”

沿着荒凉的公路走没多久，金云海停在路边的那辆破车便映帘

低下来，透些苦涩：“你就那么恨我？”

屏幕背光灯什么时候暗下去的凌飞毫无察觉，直到手机被好事者夺走，他才回过神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金云海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凌飞看着自个儿手机在熊掌上又亮起来，毫无疑问，依旧是短信界面。

凌飞不想再跟他纠缠，因为他们俩就扯不清：“回吧，再晚没飞机了。”

“嗯？”

那似乎还要说什么，凌飞没，直接挂了电话。

“你能躺下来让我踹几脚么，就几脚，我保证不踹脸。”

拍落一尘土，凌飞忏悔：“我相信你的防鞋底不是假冒伪劣了。”

周航沉默，换了个问题：“那个男人是谁？”

金云海属于压力知无能星人，还问呢：“怎么着，等会儿送你回酒店？”

发件人：周航

金云海大大方方地耸肩：“你不好，我不好，大家不好才是真的好。”

……

我会一直在宾馆等着你。

金云海眨眨，悟了，表情不至喜上眉梢，但也拨云见日。

一声叹息，凌飞把手机揣回袋，然后没好气：“回什么，我又买不着火车票。”

尴尬狼狈窘迫等多情绪一瞬间织成海浪把凌飞吞没，他眯起，开始用余光搜寻附近有什么能用来凶的==

“什么恨不恨的，你当演电视剧呢，”凌飞背过去，仰呼，他不想让金云海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样，“咱俩就是谈场恋，没谈好，散了。”

“一开始说不散的是你，现在说散的也是你。”

金云海不是凌飞，十个字扫一足够了，于是没过几秒，他就龇牙咧嘴把手机回来：“，你俩真不嫌麻。”

凌飞怔了下，继而心一阵缩，疼蔓了来。认识这么多年，周航从没用这半示弱的吻跟他说过话，哪怕他要结婚的时候，也理直气壮得仿佛天经地义，他以为这人从不会认为自己错……呵，看起来不知不觉，他们都变了。

两个人费了九二虎之力，才终于在一枯木汇聚的地方找到条小路，相对于其他陡峭的地方，此稍显舒缓，看起来经常有人在此上下，久而久之，也就踩了路。攀爬的过程没有想象中艰辛，金云海借着破树和几把枯草的抓力，没多久就上去了，凌飞随其后，最后一步的时候脚底忽然了一下，幸而金云海及时薅住，才把人拽上来。

十个字，凌飞看了很久，很久。所谓幸福，就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碰上了正确的人了正确的事，一个条件错位，面目全非。睛胀得厉害，他还是舍不得眨一下，他想把这几个字刻到心里，因为他知，当一个从不把自己情剥开的人剥开了他的情，那就是最后一搏，或成功，或失败，都不会再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