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想了一下，一字不差地复述来：“真实的世界只有一个，如果你同意这句话，就前来赴约吧。”

黄正龙问：“你还记得学校给你发的聚会邀请函上写了什么吗？”

宋魏边的几个老师赶扶住老校长，把他搀到旁边的椅上坐下。

黄正龙偏过回避他的目光，握拳，嘴微微颤抖着，好像在大的心理斗争。过了两秒，他下定决心，抬，：“因为我们都不打算QUIET。”

痛绝，泪一下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嚎：“那岂不是把我整个人放人随意地任人摆布嘛！我们人类在那个鬼地方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握在手里的！正龙！正龙啊！你听到没有！何夕说我们什么都带不去啊！正龙，我……我……”老人捂着，踉踉跄跄，左右摇摆，犹如在疾风中苦苦挣扎的老树，终于被电闪雷鸣吓倒，隐隐约约有倾颓之势。

“对。”黄正龙欣的笑容，“我们给所有在现实社会的学生都发了这封邀请函，最后只有你来了。我以为会再多几个，但宋校长从一开始就说只会有你一个，因为你的内心比其他人更定。”

何夕惊讶地问：“什么？”

黄正龙拍拍何夕的脸，厉声说：“老师知你是个好孩。但是……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对宋老师，他为了抵抗那个世界挣扎了一辈，你懂吗？”

而现在，这位老人因为违背了一个常识错误，佝偻着坐在椅像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一样哭泣。何夕心如刀绞，他红着眶质问黄正龙：“宋老师不知难你们也不知吗?我们没办法从外界带去任何东西这件事情，你们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宋老师？”

黄正龙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今天到场的所有人都不打算QUIET，除了你。”

“可是……”何夕搞不清楚这之间有什么关系，“QUIET明明是一件好事，你们为什么非要这么抵呢？从五年前开始，90%以上的人就在各补贴政策的扶持下QUIET永居，我们作为最后的‘特困人员’留在这里已经太久了

何夕转看向被众人围绕，仍在掩面啜泣的宋魏。那是他在校之前就早已听过其铮铮铁骨之名的学者，是在世人文科学全才的级代表。宋魏名门，家境殷实，却义无反顾投到这个被世人所遗弃的领域，在亲人都永久迁QUIET之后，孤一人执着守候在校园中，期望能够将毕生所学传承下去。他在讲台上永远神抖擞、意气风发，不畏任何人向人文科学投来的轻蔑和嘲讽，他早已与他的信念为一，成为人文神的化。

黄正龙抓住何夕的胳膊将他带到一边，低声说：“何夕，你男朋友徐磊，是众人皆知的天才工程师。你一会儿去告诉宋老师，你有自己的办法将空间里的东西带去。”

何夕皱着眉说：“可是我不能骗宋老师。”

何夕一时间被转折搞昏了脑，他愣了一下，然后咬着大拇指来回踱步——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但这并没有帮助他找到答案。他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正常的、快的聚会，大家在一起回忆往昔、憧憬未来或者上最后一课之类的，没想到这里却隐藏着一批决意在人中逆行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