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与唐昭一起走的，唯有祁越一个人了城……桑落落有慌张，这么近本不用传木鸟，而且传送的人还显得格外仓促。

她没在城里等着，城里有几个百川的人，她不太想看见，便从另一个城门去找。没想到竟找到了，柳千怀刚跟几个修过手，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地倒在路边。桑落落把他连拖待拽地回城里，随便找了个开门的屋把他放了去。这时百川回来找寻的人都已经走了，街上有冷清。

何少兴一下便暴怒，接着手里攥着一把什么，把其中一刺了祁越的手腕中，他只挑需要承力的关节下手，从手腕、手肘到肩膀接连刺去数。

祁越痛得颤抖，耳朵嗡鸣不止，他仰着，脖颈拗惊心的弧线，终于溢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微。那些钉一样的东西像在腐蚀撕裂他的血，但实际上连一滴血都没来。

祁越本没听何少兴在说什么，他闭上睛，很久才慢慢把呼平复下来。

“我十三岁的时候，差一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可偏偏遇见了你们。你们多闲事，整天以为自己能挽救众生于疾苦中。”何少兴自顾自地，“每次我心策划好的事情，总能被你搅。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摆着一副正义的嘴脸，什么都要横一脚，炫耀你那些大惊小怪的同门，再帮助那个变态达到他丑陋不堪的目的。”

她刚刚把柳千怀放下，一只拇指大的木鸟就扇着翅膀慢吞吞地飞了来，一撞到她上，桑落落赶忙捞住。他们门在外时会带这东西，是吕英捣鼓的，权当联络之用。木鸟张了半个尖尖的嘴，还没发声音，传送的人附在它上的清气就不足以支撑了。

冷汗很快到了脸颊上，他攥着铁链的手爆青，凸白的骨节，接着一脚把何少兴踹开了。

她见柳千怀已无大碍，便准备去找祁越。走到门回看了一，便听到柳千怀哼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一个人自言自语到底无趣，何少兴停止了长篇大论，像是嫌祁越不注意他，“不过我总算能好好地还给你，都这个时候了，你师兄看来没发现你失踪了啊。”

襄城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桑落落握着一只小小的木鸟，手里的汗把它浸得变了颜。她转看着一旁的还没醒过来的柳千怀，拿起剑站了一会儿，走到门又停下。

祁越面苍白，便显得眉格外清晰。他吃力地笑了一声，轻声：“我有师兄，你没有。”

何少兴退开，拍了拍衣服，没怎么在意。他又慢条斯理地：“但是你招惹我了，还几次三番挡我的路。我到今天的地步，你可是了不少力。”

她看着几乎要有气没气的柳千怀，稳了稳心神。祁越虽然张扬，但寻常修应该不会威胁到他，再说襄城里的修逃的逃亡的亡，应该不会是修。她这么安着自己，静下心神给柳千怀疗伤，到他脸好转，桑落落也累一汗。

何少兴把冷泼了祁越一脸，接着凑在他前：“清醒，还没完呢，这才是开。最后也不会亏待你……”何少兴用一尖利的钉压着祁越的脸慢慢过，“这张脸也给你留着，用来勾引变态。跌污泥沟里被人糟蹋，这结局最适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