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飞这回卡得更厉害，“那，那，那个啊……”

情与前途尽失。

萧牧递过一杯，指了指那张银行卡：“明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玩了，卡你拿着……”

邵飞捡起香皂，在手上来回一抛，瘪着嘴小声说：“男朋友，队长嫌你躁躁，以后得改，知吗？再躁躁就你！”

有什么“咚”一声砸在地上，听上去像是香皂掉了。萧牧叹气：“躁躁。”

裹了一沙，陷“我有喜的人了”和“我是个基佬”双重困局的飞机队长也没想明白今后的路怎么走，只暂且定好了个小目标——偷偷对队长好。一来检验一下自己的“喜”是不是“真”，给双方一个缓冲期；二来先实习一下，看自己能不能当个好男朋友；三来也算追队长了，以后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了，再到渠成地表白，队长回一想，哟，原来你……

本就是闲聊，萧牧，没继续追问，却：“对了，你上次想问我什么？”

他是抱着衣服来洗澡的——总给战士们安排了福利，归队之前由教官带着在首都玩一两天，他与猎鹰大分队员都报了名，明天一早就走，澡堂人多，洗不畅快。萧牧早就习惯他每天晚上跑来喊“队长我又来了”，开门时笑着接过他的塑料袋，随意说：“宁队和洛队今天回去了，下午去宿舍看你们，你没在，跑哪儿野去了？”

萧牧没听到里面的叨，回屋拿了张卡放在桌上。邵飞洗完来，平时经常只穿一条大衩，如今有了心事，把自己裹得严丝合，生怕哪里暴一丁儿不纯洁。

邵飞自然不能说“我去靶场琢磨对您的”，一时卡了壳，“我，那个……宁队他们今天就走了？”

想到“情”，又是一阵莫名脸红。邵飞捂着手的脸，没由来地想到“手的山芋”，又想到上次萧牧给自己发时说的“芝麻馅儿汤圆”，自言自语地嘀咕：“飞机啊飞机，你丫就是个手的汤圆。”

萧牧轻皱起眉，觉得不太对劲，刚想将人叫回来再问问，就见邵飞顺拐着走卫生间。

邵飞往沙里一躺，叹着气哼哼：“谈恋要命叻！”

那时他就滋滋地揽过队长的肩，再挤个温柔的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噗！”邵飞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全了

萧牧神着些许探寻：“嗯？”

“我忘了！”邵飞忙不迭地转，“队长，我洗澡去了啊！”

这事儿就成了！

能当小弟当朋友，继续当严队的兵，被严队罩着。邵飞带自己，明白类似的好事也许不会发生——萧牧没有看着他长大，他没有参与萧牧的过往；他没有家人，萧牧自门；如果萧牧接受不了，可能不会像严策对待戚南绪那样对待自己，可能会觉得恶心，到时候别说是萧队的兵，他大约在猎鹰都待不下去了。

这叫什么？

“……”

里面很快传来洒的声响，听起来像只开了冷，没开。萧牧了眉心，站在门边轻扣两下：“别洗太凉。”

就这么一想，心里居然泛起丝丝酸甜——队长的手汤圆！

打定主意后，邵飞松了气，以为自己不会表现异常，晚上见到萧牧时，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