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和妈在家门前下车，季遣陪我开到车库。我停好车，季遣已经拎着东西在外面等我，他说：“哥，你刚才害怕了。”

妈这时离地愤怒了，她问：“随便？是哪个随便？你是要随便选清华还是北大？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辙地叹了气，说：“我是想揽你，不是想抱你，你是树袋熊吗？还是逮着树就抱的那。”

气氛总算缓和过来。接到爸上车，爸和妈扯家常，我偶尔几句去，只有季遣没再说话。一路相安无事。

一时间我极为无地自容，尽刚刚我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季遣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玻璃，说：“还早。”

好在收银员并没有多看我们，这让我彻底忘怀了不少。

我和季遣已经行到那一步了，更也是迟早的事情。我认为自己作为长辈，在这事情上更要放得开。怎么说我也比季遣大了五岁，不羞不躁不到，至少要到看淡一些，哪怕是装的。

他在看我。

我松了一气，还以为是什么，但妈又说：“季遣，妈就不问你理想了，你就和我说说想去哪个学校就吧？”

我说：“爸，我去接你。”

我知他一直透过玻璃在看我，所以表现得淡定，淡定得过了，就觉脸神经有搐。

季遣看着我，说：“你有。”

爸说：“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季遣只说了随便，就再没下文，一双睛盯着车窗看，我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风景，给他下了玻璃，他自己又了回去。我瞟了一过去，就看到玻璃能印我的侧脸。

我又打电话给爸，问他在哪儿，他说：“和几个朋友在公园下棋。”

妈坐在后座，我通过后视镜看她的样，她看起来正常的，说：“校领导找你弟谈话问理想，结果你弟说没理想，把人呛着了。刚刚老师还和我诉苦呢。”

我想了想，还是开问了，“妈，你这是发哪门火？先是爸后是季遣的，再然后要到我了。”

妈抢过了我的手机一通发火，爸这才哎了几声，叫我过来，慢不打。

我认栽，承认了。走过去要揽他的肩膀，他把东西往车盖一放，抢先一步抱住了我。

我心里不乏打退堂鼓，甚至脑里不时地晃过难堪的字，还有爸妈。

妈安静下来，好半天之后，她才开：“季遣，你是不是想留在本地。”

☆、二十一~二

我说：“没有。”

我说：“是还早。”

他的声音提起来十分镇定，他说：“留在本地是可以。”

妈愣了愣，说：“我不是要你留在本地，我是要你去见识一下，毕竟你的成绩留在本地可惜了。”

回到车内，妈刚好打电话说结束了，我嗯了一声，开往学校。到了的时候妈已经在校门等着，顺便让我再去接爸回来，省的他在外面玩的太晚乐不思蜀。

季遣唔了一声，抱了我好一会儿，才势地揽过我的肩膀，拿了东西回家。

妈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明明去开家长会的时候还趾气扬的，说自己二儿争气。她瞪了季遣，但没表示。

我没料到妈会突然挑明疑问，心里一颤，下意识就要说些什么。季遣将视线转了回来，望向后座。我将将稳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