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第一次就在这一情调也没有的情况下开始了，双方都不是特想，也没什么非不可的理由，但既然已经脱光了，就不存在再穿起来继续看电影的理。

但今天他躺在黄格的边，糊里糊涂地想说话，他从北京的单向街说到上海季风，从厦门光合作用说到广州学而优，从南京先锋说到杭州枫林晚……他以前总是觉得得把这些真正待见的东西摆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偶尔拿来回忆一下，不能随便和人提。

过了一会儿，黄格全是汗。

黄格说，没有。

黄格躺那儿看李楠，其实李楠再这么他的脖他就要睡着了，但他很礼貌地回答，哥们，你慢慢来，我不急。

但现在他就想找个人说，或者说他就想和黄格说。李楠在心中分析了一下，觉得其实是因为黄格什么都不知，所以不会说那些看起来其实愚蠢的话。

李楠抬起脑袋看黄格，皱眉，骂，你急什么！

黄格拿起李楠床的杂志，看起来。他的样很专心，一个字一个字在读。

只不过黄格在的时候能忍，对李楠来说，比较省事，他不必像哄以前的男友那样，说什么不痛的不痛的上就过去了，他就偶尔问黄格一句，你痛不。

黄格问，嘛。

李楠觉得黄格适合成为一个唯心主义哲学家。

李楠就这样躺在床上枕着手，说起了他去过的书店、淘到的书、一个人窝在书店的那些个下午。李楠说到最后觉得自己要动地哭了，回一看，黄格已经睡着了。

黄格还是回答，还成。

完之后，李楠懒得去洗澡，黄格也懒得洗，两人随便把一，赤地躺在床上。

所以说，这些个文学青年个个都是一座小孤岛，而李楠恰好是完全无法接近的百慕大。

黄格闭着睛，说，我偶尔会去新华书店。

说到底，李楠对黄格没有多少趣。黄格的没啥引人的地方，长得也不特别，只要留个心，学校里搞不好能找十几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来。

他放慢了速度，对黄格说，你把睛闭起来。

黄格把睛闭了起来，李楠亲了他的角一下，黄格又把睛睁开了，说，我得睁着，闭了看不见，不能分散注意力，有疼。

李楠了一下黄格的下，说，下次去书店逛逛。

黄格回答，我从没骨折过。

黄格看了他一，说，跟骨折相比现在还算舒服。

李楠躺在枕上看黄格。过了一会儿，黄格把杂志放下了，蜷着腰躺着。

黄格回答他，还成。

他还没有在大脑中形容完，黄格很礼貌地问，哥们，你能快嘛？

李楠停下动作，问，真不痛？

李楠心里难过得要命，这一瞬间，他完全理解了为什么那些文艺女青完了

黄格还是满是汗，到后来痛得表情都扭曲了。李楠草草地了，黄格这才松了一气。

咬这个男人的神和灵魂，他在想象自己可能在这个男人心中占有的位置。他用了一些暗淡的凄清的恍惚的粘稠的孤寂的昏然的甚至泛人的句来形容他与黄格的第一次。

李楠懒得解释，说，闭。

李楠问，你以前过没。

李楠问，你什么时候骨折的？

一般来说，对话行到如此地步，李楠就得换话题了。

李楠抹了在那边，动作放轻。

李楠又问，你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