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和白芍每隔几天便来看他，顺便带来外界的消息。他知皇三因私德有亏被放逐梁州，虽未削去玉牒，却被勒令永世待在寺庙修行，以赎己。而皇三究竟犯了什么错，又被发到哪座寺庙，却是无人知晓。

“可是你母亲还等着你呢！”宋妈妈急得不行，握住少爷手腕，低声，“你想不想知自己世？”她原想等少爷成家立业了再回上京认祖归宗，哪知林氏那贱人竟不肯放过小，往小屋内了些男的私，污蔑小与外人通，着小在业寺落发为尼。

很聪明，尤其是读书习字，几乎一教就会，举一反三，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他从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亦不明白何谓人心险恶，将他送回王家，面对后宅的私与朝堂的风云，在谋算计中变得伤痕累累，满目沧桑，姬长夜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阿大见主表情不对，便也不敢再劝。

“是嫡又能如何？母亲还是正妻，照样落得个长伴青灯古佛的下场，老太爷、老夫人可有为她说过一句公话？你们也说了，我打一生，全家人都知我是讨债鬼投胎，被你们抱走十五年，亦无人问津。原以为讨债鬼已死在外面，正待松气，却又忽然找上门来，宋妈妈，若换成是你？你喜得起来吗？”有姝抿了抿，继续，“林

思及此，她也不少爷是否愿听，竹筒倒豆一般将所有前程往事尽皆倾诉，末了低泣，“少爷，你母亲还等着你回去救她呢。你快跟我回上京吧。”

“我现在还不能走。”有姝听完二人来意，摇拒绝。他尚未找到杀死厉鬼的办法，一旦离开主，唯有死路一条。

“你是想让我回去认祖归宗？”有姝面无表情的询问。莫说他尚且自难保，便是没有被厉鬼缠住，也绝不会回王家。

有姝略略一想便知，自己的主定然就是皇三。有姝看上去有呆，但其实聪明绝，从日常的蛛丝迹中获悉，自己的主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更不是无用之人。最近频频有暗卫来往小院，时不时便见信鸽在窗外盘桓，有姝隐隐有预，主或许要归京了。

他了太，叹息，“再等等，让我好好想想。”

☆、四十千

宋妈妈收到消息时，此事已成定局，想到小这辈都毁在王象乾和林氏手里，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气，冲动之下便想把少爷带回去。少爷好歹是王家嫡，又如此聪明俊秀，定能获得老太爷和太夫人的。

有姝已好跟随主归京的准备，宋妈妈和白芍却先一步赶到开元寺，要接有姝离开。她们以为十年过去，厉鬼早就走了，留不留在贵人边并无所谓。

宋妈妈连连，白芍也希冀之。

皇三乃元后唯一的嫡，本该继承大统，立为储君，然而当今圣上却十分忌惮元后母族，为防外戚专权便着力打压这母俩。十五年前元后薨逝，十一年前皇三被放逐，母族被抄捡查没，至如今，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已很少有人记得圣上还有一个嫡。

这十年里，厉鬼时不时前来滋扰，令有姝警觉大为增长。只要屋内有一丝异样，他就能立刻察觉，故而慢慢知这个看似萧索的寺庙里，竟里里外外藏了一百多号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