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

来不及想明白自己会如此笃定的这个结论，薛哲缓缓开，用平静地语调开了：“你想杀我？”

“可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么？”

“你凭什么这么……”

是了，对几乎所有人来说，废去他们辛辛苦苦修炼的一功夫，都是难以言喻的痛苦，但惟有一人例外。

废去一武功，逐家门——那等于让他失去一切。

雷飞羲心中怒火猛炽，手上劲力也忍不住微微加大。

那是门铁令，门至权威的象征。

咙上传来的压迫极为难受，但比起这个，另一觉更加猛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脑中仿佛有弦在此刻断裂，雷飞羲猛冲几步，一把拽住了薛哲的领，把他从沙发上生生拎了起来。

只因他……从一开始，就本半武功也不会。

“你！”

要杀掉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再容易不过了……

杀了他……

“然后嘛，我大可继续过我的日——没有所谓的‘江湖’扰，没有莫名其妙的责任的，好日。”

惩罚也绝不会轻多少。

“门祖训。”薛哲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找你们的麻烦，那是天经地义。”

“……”雷飞羲的表情几近狰狞，他的手攥起，勉力压制着心中窜升的怒火。

他竖起一手指，冲面铁青的雷飞羲晃了晃，慢条斯理地开：“我知你想说什么，这份视频一旦绝对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而且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他更严重——从而导致对牵扯在里面的人行严惩，而且估计还是最严的那一档惩罚，也就是，废武，除门。”

一个念，缓缓从他脑海中划过。

毕竟，那份该死的条约向来是以苛刻著称的。

他笑得灿烂如，雷飞羲却只觉得如坠冰窟。

薛哲倒也不恼，只是依旧心平气和地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邃却无光，看不半情。

“废武就不用说了，武功这东西，跟我从来就没有过一钱的关系。至于除门……”从袋里掏一样东西晃了晃，薛哲微笑着一挥手，让那样东西在空中划一优的抛线，再重重砸到地上，发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家伙……动杀机了啊。

“那么，你们呢？”

雷飞羲的呼陡然重起来，薛哲的声音却没

“那就再用力气好了，这力度，下辈也掐不死我。”薛哲淡淡，“你只需要手上的力量再大一些，就能完成你无数祖上都无法完成的大业——亲手杀一个门门主。”

他扫了雷飞羲一，语带讥诮：“就像你找我的麻烦，也是天经地义一样。”

薛哲微微眯起了。

“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乎他意料的，薛哲居然，“我确实不把那玩意儿放在里。”

但此刻，它却被人轻描淡写地扔在地上，仿佛只是一块不起的垃圾。

“……”没有回答。

“我倒是真不介意，不当这个门门主——自除自门，好像也有趣的哦？门这么多年下来从没过一个被逐门的门主，要是我能成了第一个，也算是有资格与列祖列宗并列，在门史记上记上一笔。”

而且，要承受相同惩罚的，还有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