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载时光，宣国公府成了宣王府，林月白衣冠冢里的绸衣都烂成了灰。仍是那棵桃树下，喝醉的裴扬风伸手捂住他的睛，带着重的酒气吻了上来。

裴扬风缓缓坐起来，脚下满地的酒坛丁零当啷碰撞作响。叶栖华刚从皇陵回来，穿了一素白的孝衣，连发饰都是白玉的。

裴扬风仍用手掌蒙着他的睛，一边律动一边低喃：“月白，月白，月白……”

瑟瑟秋风里，衣服被一件一件褪去，下被撕裂的痛楚让叶栖华神智有些模糊。

第二章

叶栖华那日被裴扬风伤到了嗓，说话时仍牵扯着几分痛意。他看到裴扬风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于是缓缓走到了裴扬风面前。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叶栖华微怔，举起手在裴扬风面前晃了几下：“国舅？”

叶栖华曾经听过这样的话，同窗的伴读开起玩笑来不不顾：“六殿下，宣武侯着的那个鲛，长得和你好像。”

叶栖华心细小的刺痛渐渐连成了一片，疼得他不过气来。他不知该不该庆幸自己这张和林月白像了七分的脸，若非如此，便不会承受这般温柔缱绻的煎熬。

齿缠间低喃，“我慢慢教你……”

院里堆积的落叶开始腐朽，腐烂的味混着泥土和雨钻鼻腔里，叶栖华轻声说：“把院里的叶都扫了

裴扬风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用了些许凶狠的力：“为什么要穿白衣？”

那是他和林月白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天。

裴扬风吻得温柔又蛮横，在齿缠间低喃：“月白，你回来了……”

一个轻沙哑的声音响起：“国舅今日未去祭拜太后。”

他想：裴扬风还未醉到分不清下的人是谁，若当真把他当成了林月白，又怎会对他如此残忍。

秋雨落在琉璃瓦上，滴答滴答敲得恼人。

年轻的皇帝惨白着脸，咳得厉害。

那是景灏十六年，先帝还在位，裴扬风刚被从宣武侯升成了宣国公。院里桃开得绚烂之极，蹁跹飞舞，落在林月白柔如瀑的黑发上。发梢微微有一卷，乖巧地堆在裴扬风前。

从此他梦里不再只是和裴扬风纵天涯，开始生长起缠绵缱绻的桃。

人端着药碗，脊背弓成了弯曲的树枝，碗里褐的药一波澜药也没有。这让叶栖华恍惚觉给他端药的是尊石像，或者是个死人。

“不许……以后不许穿白衣，”裴扬风攥住他纤细的腕，“你这个样，太像月白了。”

因为这句话，叶栖华特意找借去了好几趟侯府。府中下人不敢拦他，让六皇一路冲了内院。

那棵百岁桃在微风中扬起漫天雨，桃树下白衣黑发缠在一。林月白一条白到耀的纤细长从衣摆下，蛇一样缠在裴扬风壮的腰上。

像吗？

叶栖华在疼痛中昏死过去。

叶栖华那日狼狈而逃，跑回皇里给自己了一大壶凉茶。

叶栖华僵在了原地，他仿佛又陷了少年时的梦里。

叶栖华觉手腕快要被裴扬风掌心的温度伤了，他虚脱地跪在了裴扬风双间，皱着眉说：“今日是太后忌日……”

裴扬风慢慢睁开，怀里是空的。树上没有桃，几片枯黄的树叶孤零零地挂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