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笑了一下，叶汲没有看到他那缕眨即逝的笑容，即便看到也一定会怀疑自己看走了。

叶汲在驾驶座上心有不甘，拍拍自己的大诱惑已经闭的步蕨：“来，老二~我给你人抱枕，比你靠在的座椅上舒服。”

步蕨翻了个，顺手拉起外挡住耳朵。

“宗兰的尸只剩下一副了，”步蕨慢腾腾地剥着糖纸，看见粉红的糖时皱了皱眉，“她的肢和内脏都化了。”

“……”轻易放弃这四个字从来不存在于叶汲的字典里，从一开始步蕨突如其来的表明心意，到现在两人少得可怜的相时间，他始终觉得这段恋谈得有

步蕨说去补觉，两人沿着弯曲的山路拐了个弯，彼此心照不宣地往山下门楼走去。叶汲“啪嗒”了烟，又摸块糖给步蕨，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一边兜里装着烟，一边兜里装满了各糖果。他似乎想用甜的糖味来覆盖步蕨那段苦到咽不下去的过往，即便步蕨本对那段过去表现得异常释然而从容。

┉∞∞┉┉┉┉∞∞┉┉┉

步蕨顺手将草莓糖他嘴里，男人的表情和吞了黄连一样不上不下地僵在那。他的反应成功取悦到了步蕨，他轻松地将糖卷中，郁的香舒缓了绷了一夜的神经：“不是看，是闻，裹尸布下没有尸腐烂的味。地府九狱里有一狱就是磨摧狱。凡忘恩负义，弑父杀者皆此狱，骨脊髓，于铁磨里反复碾转，日日夜夜，往返不歇。”

步蕨听着他的叨叨咕咕，无声地翘了翘嘴角。糖留下的甜味从他的尖蔓延向，好似带起一，向他的四肢百骸。他这时候才终于觉得，回到人间是个不错的选择。

涵养再好，宗鸣也忍不住爆了句：“神经病啊你！”

神经病这个词对叶汲来说就像“早上好”一样习以为常，他挂了电话，也没问步蕨还去不去找宗鸣，直接摸把陌生的车钥匙：“我让老鸟搞了辆车过来，也不知在这除了上坡就是下坡的地形上爬不爬得动。”

这个担心很好解决，叶汲动动手指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四五声后宗鸣接了起来。他那响着震天的爆竹声和洪亮的唢呐声，吵吵闹闹得很有当地殡仪风俗的特，连着宗鸣的声音也放大到近乎嘶喊：“喂，什么事？！”

见到岐布千辛万苦拖回来的破轿跑后，叶汲又是一顿怨天尤人的嫌弃。步蕨对车没有他挑剔，径自上了后座躺下补眠，让叶汲期待的神瞬间落了个空。

因为那是一缕隐蔽而森冷的讥笑，他绝对无法想象会现在步蕨的脸上，而步蕨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灵堂里散步的就是类似于磨摧狱里，骨化成血的味。宗兰的骨被什么东西化吃掉了，宗家却遮遮掩掩不让我们知，很显然吃掉尸的东西就是他们豢养的。好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开始担心宗鸣有没有成为那东西的储备粮了。”

叶汲给了步蕨一个放心的神，轻轻松松地回答：“老宗，没事哈，我就是看你还好端端地活着没。”

“这你都能看来？？？”叶汲瞅到他的神，在兜里摸了一圈，摸个糖给他，戏谑地看着步蕨瞬间平坦下来的眉，“老二，吃糖还挑嘴呢，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