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人了，他像只死狗似的趴在方向盘上：“喂。”

叶汲几不可见地掀了下嘴角：“这可是你说的。”

“是神。”步蕨顾不上汗，甩手直指黑夜里的空，正是方慧茹所居住的那栋筒楼，“他在猎鬼。”

兔狲一看两人先后下了车，刚自觉地跟过去，砰地一声，叶汲将车门甩在它鼻上：“别让人把老的车拖走！”

叶汲就看着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忽然醍醐般神一振，麻利地掏手机：“老差忘记了！陆和不是把庄家两个小派去找那劳什园长了解情况去了吗？！”

步蕨走得气吁吁，额细汗密布，但脸比之前有生气多了，被叶汲问了个猝不及防：“啊？”

看

叶汲目光如刺扎向步蕨。

“嗯？”步蕨不在意地向他偏偏，在对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极为清晰的影，他愣了那么一刹，轻声问，“怎么了？”

叶汲也不知什么时候将第四办公室所有员工的号码都存了手机里，他的细致总是现在不经意，细无声地渗透每一个细节里，和他平时嚣张跋扈的土匪人设十分违和，却又令人理所当然地觉得本该如此。

时间将叶汲扒骨塑造得不可摧，天与地都难以再撼动分毫。

连拨了三次号，无一例外都是忙音，叶汲脆地将电话一挂，起开车门：“不等了，走。”

……

叶汲健步如飞地穿梭在小城四通八达的巷里，步蕨跟在后面竟也没落下多少。快走到幼儿园园长方慧茹家租住的老小区时，叶汲突然停下脚步，拧着眉没没脑地问步蕨：“你是不是恢复了一些？”

一场无形的短暂锋，表面上看无输无赢，但步蕨知自己输了，不是输在对叶汲的避让上，而是输在这漫长岁月里对方的成长上。

步蕨一气没叹完，耳畔骤然鼓噪起一声接着一声的擂鼓声，他知是自己的心声。腔里那颗活力不足的心脏正速撞击他的肋骨，撕裂的疼痛从贯穿全，仿佛一只手攥着他的三魂七魄，将他从这副里活活扯来。

“我看蒋文是真得退休了，连手底下的仔都不住。”叶汲脸沉。

他的神太过锐而刻，连步蕨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或者说避重就轻：“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说。”

“……”步蕨想笑又发觉不是时候，只能微微抖了下嘴角。

一个神没什么，关键是这神祗自带招魂天赋，连招魂幡都不用，往那一站方圆百里的鬼魂就得乖乖过来拜见大佬。所以从古至今，除了鬼差司里那些“公务员”各个神秘得很，从不轻易面。当然，也是因为那件事之后司的地位变得尴尬而。

“……”兔狲懵了几秒，“卧槽！我就是一只兔狲，怎么去面对警蜀黍啊？？？”它能怎么办，它也很绝望啊！！！

几乎就在一秒间，另一力量悍然斩断“那只手”，瀑布般的“”冲刷过四肢百骸，稳固了差脱壳的魂魄。

他不说，叶汲也已受到当罩下的冷压，周围的坛草丛间鬼火粼粼，十几若隐若现的影蹒跚地朝着步蕨所指方向聚拢过来。叶汲看不见鬼魂的神情，但从他们僵拖拉的脚步完全可以看来绝非他们自愿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