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会久违的棉被棉褥，步蕨缓慢地起穿衣，这副躯壳受到的创伤太重，一时半会养不回元气。他倒是不太着急，毕竟时间对他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

门外人见一时没回应，嘀咕着转走人：“我就说这家好久没人住了，居然还有人寄信过来。”

他将那封通知单搁在一边，又看向第二封信，说是信其实是张明信片，正面是国内一３Ａ级风景区，反面只有一句话，十万火急，速归观中。

新闻中许多词他仍是一知半解，但连猜带蒙大致意思他还是懂了。

老楼房的隔音效果，差得离奇。

地震啊……他漫不经心地搅着勺，琢磨大大小小的地震，一不小心火大了，粥糊了。

贫穷让步蕨冷静，冷静地对着一叠账单思考了十分钟后，他

黑着脸喝了两碗焦糊的稠粥，步蕨看着剩下那半锅正考虑要不要倒掉，防盗门忽然哗啦几声响，一人边捶门边扯着嗓喊：“有没有人在家啊！！”

五半，步蕨被楼上凳刮拉过地板的刺耳声音准时吵醒，几分钟后传来老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他老伴嗓门响亮的抱怨声。

生火煮了一锅粥，米是从柜里淘来的，不知多久了但闻着没变味，应该吃不死人。步蕨边和燃气灶斗争，边竖耳听着楼上的广播声，广播里说近来全国各地活跃的地壳运动已逐渐恢复平静，请各位市民不要造谣传谣造成社会恐慌，必要的抗震防震措施还是要准备的。

扎扎实实好几页纸，来自五大行之一，是沓信用卡账单……

步蕨使劲搓了把脸，有那么一刹他几乎要起来去生火饭，烙印在记忆的本能真是刻得可怕。

步蕨安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对着天板神放空了好几分钟，才迟钝地收拢起散漫的记忆想起自己在何方。

步蕨了声谢将信接过将门关上，信有三封，他顺手拆了最上面那封。

或者说可怕的是那几个小崽嗷嗷待哺的哭嚎声，惊得山中鸟雀起，镇得八方神鬼静。

步蕨虽然不太清楚信用卡的用途，但是还款和负余额这几个字还是认识的。当他看到原主五位数的账单时嘴角的淡淡笑意瞬间消失了，熟悉的方，熟悉的味……

拿着一沓信的小伙吓了一，看清人脸后惊魂未定：“我的妈!还真有人在啊，这是你的信还有电费单。才回来吧，你们家电费好久没了，再不得停停电了，赶着啊。”

可真够赶的。

步蕨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张在旅途中沾了各不明的明信片，将它放到通知单上，又拆了最后，也是最为厚实的一封信。

信内是某校的通知单，可能因为长时间联系不到本人索直接寄到了这里，通知他本人已通过留校助教申请的笔试，在本月号前去东校区第四阶梯教室行面试，步蕨记得早上新闻里说今天是７号。

防盗门内的黄木门开了半边，张没有血的瘦削脸庞：“刚刚手忙，请问有事吗？”

落款是师叔。

楼上的老两照旧拌着嘴，隔的中年夫妻也着两个孩起床上学，楼外下路边的早摊上陆续来人开始忙得火朝天，电线杆上的麻雀不甘落后地扑着翅膀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