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林海弯腰刮陈轩的鼻尖，“患得患失的。”

风又了几分，林海听得鼻发酸，伸手去摸三少爷的脸颊，指尖拂过眉时，竟找不到丝毫初见时的桀骜不驯，他忍不住把人狠狠搂在怀里，责备：“我哪里舍得让你委曲求全？”

三少爷羞于回答。

“为什么怕？”林海明知故问。

“发什么呆？”

光忽然湮灭，陈轩摸了摸搁在前的手。

“你知吗？我本不敢想你不喜我的样。”

继而愠怒起来：“若是让你将就着过一辈，你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来招惹我。”

“林海，我听说梧桐招凤凰。”陈轩扯住他的一只衣袖，难堪，“我……我已经嫁来了，你还想招谁啊？”

陈轩眨了眨睛，睫蹭过他的掌心，像惊慌失措的蝴蝶，在狭窄的玻璃罐里四碰。

“什么？”林海被三少爷颠三倒四的话惹糊涂了。

“怎么了？”林海站在三少爷后，俯亲通红的耳尖。

“老盯着光看，一会儿什么都看不见了。”林海捂着三少爷的睛，无奈地笑起来，“这还要我教？”

“因为这世上的事本说不准。”陈三少抓住他的手指，拉到边亲了亲，“不谈你会不会变，单说我……”

他当即喊来下人，让他们搬藤椅和被，还把那台留声机也放在了卧室的窗下。陈轩捧着手炉候在梧桐树下，好奇地瞧瞧椅，又探打量屋里留声机的大喇叭。

“忍不住嘛……”三少爷委委屈屈地搂住他的肩，“我喜你。”

有是凤栖梧桐，三少爷也不知说得是不是一树，但把这俗话翻过来调过去念上几遍，前的树就有了神圣的光辉，连枝叶间漏下的光都比别温。

“以前在舞厅看见过。”三少爷轻声慨，继而在受到林海不善的目光时，及时补救，“那时我还小，和陈振兴一去的。”

陈轩盯着手炉上的名字发愣，闻言过了好几分钟才歪在林海肩打哈欠：“先歇歇。”

他说到这儿，又想起一事：“前几天有人送来一台留声机，你要是觉得闷，我就让远方搬来给你听听曲儿。”

“哎呀……”陈轩也觉得自己想得事情太难以启齿，转往藤椅上躺，“我总怕你娶别人。”

的视线这才降温，陈三少小小地松了一气，跑到藤椅上坐着，并不急着躺，反倒仰看枝叶繁茂的梧桐。

陈轩的喜认真又单纯，林海抱着阔少爷，就

两个人一躺一站，靠得极近，明明周都是甜的气息，心底却都同时泛起苦涩。

“听什么曲儿啊？我要你和我说话。”虽是勉的同意，但林海听得来陈三少心动了。

院里一下静得只剩风穿过枝条的细微声响，温的光在三少爷的上淌，波光粼粼的模样。

陈轩的目光慢慢放空：“先前我一直觉得，若是你娶了旁人，我铁定闹到整个分会都不得安生，可现在再想，竟觉得待在你边就很好了。”

“冷。”

炉递过去，“时辰还早，今天也不用门，你想些什么？”

“外面光不错，去晒晒？”

“不冷。”林海哄三少爷，“我让云四搬两张长椅，再给你搬两床棉被，你盖着晒太肯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