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事后你打我，羞辱我也好，只要你不与我实实在在地扯上关系，我永远不会罢休！”

午后又开始下雪，寒风凛冽，林海的脸被风刮得生疼，心底的怒火却久久不能平息。

“送客！”他将门用力摔上，也不知在对谁说。

“也不看看谁更笨。”林海冷笑着蹲下，将不知死活的陈轩用披风裹住，“找间破庙也不至于冻成这样。”他说完站在门前踌躇片刻，到底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探陈轩的鼻息。

陈轩用冻僵的手指

“行长。”云四和远方都跑来劝，“那可是陈记的三少爷！”

前门锁着，他从后门去，此刻已至宵禁，几微光从街角扫过来，差映林海的形。他绕过耸的院墙，抿拂去面上的雪，还未走到正门，便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心不由自主沉下去。

后半夜降了温，雨渐渐止住，只剩雪还在天上飞舞。林海在床上翻，他下这张床是陈轩躺过的，就算换了被褥，依旧透着淡淡的血腥气。

更何况陈轩的利用刺伤了他的自尊。

四目相对，满满都是意味不明的火。

与其到时候与陈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倒不如现在就撇清关系，就算陈记怪罪下来，多赔些银两和笑脸就能了事。

陈轩闻言猛地仰起。

“我只是见不得人死。”林海不着痕迹地松了一气，“别得意。”

陈记的家事与林海何？他与本家周璇早已疲累万分，如今更是誓死不肯沾染旁人的家事。

陈轩也不求他，只瞪着裹满血丝的睛望他的脸。

林海又去摸陈轩的脉搏，却不料怀里这人忽然翻手攥住他的手腕。

第六章姜汤

但他就是放不下那双通红的眸，只一闭，陈轩的脸就浮现在前。

“不请是吧？”林海已彻底恼怒，将陈轩从床上抱起，大踏步地向门外走。

夜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林海收回捶红的拳，腾地起，披上披风闯稠的夜里。

林海踹开公馆的门，将怀里的手山芋扔在阶前，下人碍于他的怒火无人敢拦，战战兢兢地躲在远探探脑地张望。

林海正愁无发怒火：“我晓得！”他锁门，“了事我担着！”说完将锈迹斑斑的钥匙扔假山边结了层薄冰的池，金的光一闪而逝，眨就没底。

云四冲屋，摸不清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

林海心里五味杂陈，浑都被冷风透了，连带着初见时的陈三少一同没了影，只剩前奄奄一息的男人。

林海发火，下人不敢劝，倒让他享受了半刻宁静，直至天黑，冷雨裹挟着雪片噼里啪啦砸下来，林海终是不安起来。他不怕陈轩死，也不怕陈记的问责，毕竟整整一天无人上门将他们的三少爷领走，可见陈轩在陈记的地位并不是不可或缺。

陈轩咳一血，艰难地往他边爬。

疯。

他一时好心，不曾想将整个分会置于危难之境，而怀里的陈轩，仗着对他的了解，竟将事态推上无法挽回的境地。

他是好心，但他也狠心，不狠心坐不上分会的行长。

夜风太急，许久也探不来。

林海攥住陈轩的手腕，怒不可遏：“云四，请三少爷门！”

像火星，粉碎骨前也要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