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和垂眸附和：「嗯，确实是太远了。」

「裴大夫，你知龙霜城的城主，严什麽的？」

冬至，有家的回家，独或无家可归的就在医馆聚在一块儿吃元宵，不久之後又迎来岁末，韩大夫有了意中人，不跟那帮独的过节，自个儿去会佳人了，大夫则是到兄长家守岁，剩下裴清和守着医馆，还有一个阿叶。

「老板叫我休息一天，我没事儿，裴大夫忙不忙？我们去哪儿兜兜。」

「是吧。又非商队，呵呵。」

。

「我也受够遮遮掩掩了。不计较我这模样还这样关心我的，才是我能拿真心往的对象，不是麽？」阿叶说着，潇洒笑了。

「阿叶？」

阿叶把材洗乾净端到穿堂，烧煮火锅，裴清和将周围东西收拾乾净，搬了两张椅同桌坐，阿叶兴奋喊：「了了，汤了。快把涮一涮。」

於是阿叶收了面，上帽又在颈缠了布保兼遮脸，有些恍惚的走回医馆，才刚来到石桥，就见彼端裴清和焦急跑来，不让说话便将人抱住，并拍着他肩背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叶一脸莫名奇妙，失笑：「什麽了？裴大夫。」

「糖铺千金来医馆抓药，听她说你们今天去的地方，我怕你……」裴清和顿了下，松臂解释：「我怕你没见过那样的场面惹了麻烦，刚才老板又说你去买茶，我找你没找着，所以有些烦恼。」

裴清和望而失神，彷佛见到从前的秋灿。不，其实秋灿一直没有变，受了那样的重创会自卑、痛苦、烦恼，都是人之常情，但在裴清和认识的人之中，恐怕只有秋灿能这般洒脱，这麽快就让自己走霾。

「嗯，是啊。」裴清和转把里的泪光藏着，他打从心底祈求老天爷，希望秋灿此生不会再遇到任何的磨难，别让他再为这人如此心疼不舍。

阿叶见裴清和慌成这样，又不肯坦率讲，反而神淡定的浅笑：「我可不是三岁娃儿，只是没了以前的记忆，裴大夫不必挂心的。再说这张脸啊。」

裴清和望着他的笑容，渴望牵起他的手，但又必须提醒自己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也不该有所发展。光是像兄弟、朋友、伙伴，如此往来就已经让裴清和激万分了。

「也没什麽，只是。」阿叶思忖了下，不知该不该讲，最後还是开说了早先在暗巷的事，然後重声疑问：「他将我误认成他的故人，那人是不是也认识秋灿？我在想是不是有什麽巧合，他是不是也在找秋灿，可想了下又不对呀。裴大夫是南方人，很少到北方，最远也就定星川绦草堂了，龙霜城还要更远，秋灿再怎麽天南地北的跑也跑太远了。」

裴清和一僵，慢慢转问他：「怎麽？」

阿叶抹掉额上的汗珠，买了茶回铺里，老板见他脸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摇跟他说：「你下半天回去休息好了。反正今日我这儿不忙，回去吧。」

在这之後，裴清和刻意拨空留意阿叶的事，担心阿叶被严泓之盯上，所幸那些使节在年节到来之前就纷纷归国，让他着实松了气。年末时，莫老儿将医馆给了大夫，趁还有时间就回乡过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