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和坐在窗答：「改叫你秋铁好了。」

「你在讲什麽？」

「那不算，那是弹来骗人的。」秋灿莞尔：「今晚就只弹给我听。」

秋灿失笑：「是、是。弹琴吧，没听过呢。」

前一晚忘了问裴清和是怎样找到这间房，秋灿随即抿起笑，思忖八成是商杪杪指的路。跟家里人吵架，就找朋友，跟朋友吵架，就跑回家找家人，裴清和也

「谁在那间房里弹琴？」紫月楼一名伙计问，另一人摇耸肩，打算上去查看，商杪杪走来拦下两人吩咐：「没有问过我，谁也不得这间房。你们忘了是不？」

裴清和没有应声，秋灿笑说：「默认了。你抱什麽来？」

裴清和抚过琴弦，纾发满腔情怀，哄秋灿眠。秋灿不经意的想起方璟嫣，那时他哄她睡，不知她是不是觉得贴，但他此刻听裴大夫的琴音，觉得很安稳，他知这个人会守在这儿，其他事就这麽算了。

「不敢、不敢。」

他给你镂，只怕清和不单是把你视作知己。卯坠之间藏有玄机，里藏药，一是解毒续命的药丹，一是见血封的药，将来你若负他就自己吞了。省得我费神。」

傍晚商杪杪过来接秋灿去紫月楼，说是要让裴素炘专心为裴清和疗伤，秋灿睡在紫月楼客室，当晚只觉得心神不宁，虚掩的窗能见到月儿边缘透的微光，蓦地被一影盖住。

「不别人说什麽，我都会这般信赖你，你不也如此？」

「没有吗？」秋灿自己问了都好笑，真是荒唐，可也不是全无可能。就这样问，对他来说也是一冒险，或许心里有看开了。

裴素炘从至尾的语气都像在闲谈，讲完就爬上斜坡，秋灿垂手立於原良久才跟上，门就见裴清和与裴素炘两人有说有笑的坐在堂内喝茶，裴清和见到秋灿就迎上来，一手搭着秋灿的肩一手相握，关切：「叔公说给你看过伤势，觉得如何？」

「嗯，好很多。」秋灿扬起明朗愉快的笑容，整个人比之前还神许多，裴清和歪又打量一番才松了气。

打发闲人的商杪杪望着走廊一端的客房半晌，默默到外巡视。

「你听过。」

秋灿并不惊吓，只是讶异，那法与气息分明是裴清和，他躺在床上发声问：「奇怪，你不是在家疗伤？跟叔公吵架啦？」

秋灿闻言愣住，忽然想起自己确实听过，当时的裴清和扮成琴师混龙霜城，而他则抱着琵琶坐在不远，与之同席。

秋灿先醒过来，撑着脑袋侧卧，打量一旁弹了一晚琴的裴大夫，想起过去挤一张床，只是因为玄草堂没空间摆两张床，随便就凑和着了。

「说真的，你是不是对我有那个意思？」

第18章拾捌

又一晚同床而眠，这回是在紫月楼的某间客室。

秋灿脸上满是温笑容，殊不知心里微微生寒，他知裴素炘这样的手帮他并不难，但杀他就易如反掌，这就叫先礼後兵麽？

「琴。」裴清和告诉他：「你弹不了琵琶，今晚换我弹琴陪你。」

「那我再给你算算，他是不是说你诸事不顺、行刺又连番失风、喜事告，皆是起因於我？」